裴煜舟下意识转过身,看到沈明初瞬间拧起眉。
“不是说过见面要预约?沈明初,你坏了规矩。”
刚刚还耐心哄着另一个女孩的男人,面对她却连解释都不愿施舍。
沈明初强忍着心底的酸涩,颤声反问道,“那她呢?让你抛妻弃子,花十个小时给她找狗,她又是什么时候预约的?”
裴煜舟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溪棠怎么可能和你一样,她是我的秘书,她的事也算半个公事,还需要什么申请?”
“而且你这次生产,已经我熬了三天不眠不休加班才挤出的私人时间,你还要怎样?”
沈明初面对男人的责问,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
她想说是他们越界在先,想说为什么一个秘书的狗都比自己和孩子重要。
可男人此刻却已经将“得寸进尺”这四个字写在脸上。
沈明初自嘲一笑,最终只说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裴煜舟的脸色这才缓和些许,抬起手表看了眼时间,语气也恢复往日的平淡。
“占用了一分半,从下次的额度里扣。”
他说着,抬眼看向沈明初,似乎在等她像从前那样小心翼翼地和他讨价还价。
可这次沈明初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就转身往病房走。
裴煜舟愣了愣,身后的陆溪棠上前拽了拽他的衣角。
女孩仰起脸,眼底泛红,好不委屈的模样。
“裴太太是不是不开心了呀?都怪我…”
裴煜舟脸色瞬间柔和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多想,她都已经是裴太太了,还有什么可不开心的?”
一句话,犹如针扎耳膜。
从前,沈明初总是被外人笑称为“限时太太”,每一次她都硬着头皮极力替裴煜舟辩驳,说他只是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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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陆溪棠的存在,无疑是狠狠扇在她的脸上。
既然如此,这个限时太太,她不做也罢!等出院后,她就带着孩子离开。
想到孩子,沈明初心中一软。
下一秒,却听到病房内传来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声!
只见刚刚还在陆溪棠怀里的小狗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病房,一口咬在孩子的胸前。
“不要!”
沈明初尖叫着冲过去,伸手去掰,可那狗却反而咬得更紧。
眼见着刚出生的孩子身上被咬出两个大洞,鲜血不断的往外流。
沈明初眼见那狗不肯松口,情急之际,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杯,就要砸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冲过来,猛地将她撞开。
“不要打小白!”
就见陆溪棠扑过来将狗抱进怀里,抬起头,满眼是泪地控诉着沈明初。
“裴太太!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小白!”
而另一边的沈明初根本没有时间理会她,手忙脚乱的用衣服将孩子伤口处包起来,踉跄着就要往外冲。
“医生呢!快叫医生…”
可还没等她跑到走廊上,便被一只大手猛地抓住了胳膊。
“沈明初,给小白道歉。”
“什么?!”
若不是男人的脸色太过郑重,沈明初甚至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裴煜舟,我们的孩子被咬得血流不止,你却让我给那条狗道歉?”
裴煜舟皱了皱眉,垂眸看着陆溪棠怀里脸色苍白的婴儿,有些怔愣。
就在这时,陆溪棠也抱着狗跑了过来,泣不成声的开口。
“对不起,裴太太,我知道,都是因为小白才害得裴总没有陪着您生产,您心里有气是应该的,而且小白他只是一只流浪狗,被人欺负打骂也是常有的事…”
这话一出,裴煜舟眼底的犹疑瞬间变成冷色。
“只不过破例多陪了你点时间,你就能仗着这点特殊肆意妄为?甚至还拿孩子当借口?”
裴煜舟的声音越说越冷,甚至带上了几分怒意。
“沈明初,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配当一个母亲吗?”
沈明初下意识解释。
“我没有撒谎,孩子真的受伤了…”
可裴煜舟却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够了!在你给小白道歉之前,你休想再申请到见我的预约!”
说完,毫不留恋地拉着陆溪棠离开。
错身之际,陆溪棠挑衅般回头看了她一眼,轻轻勾起唇角。
“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