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连接器企业的海外动作集中落在东南亚。已经开线的是外资——莫仕在越南启用一座超25万平方米的新厂。近年来,东南亚正成为连接器产业转移的重要承载地。除连接器企业莫仕外,瑞可达、维峰电子、奕东电子等企业也纷纷加大在东南亚的投资力度,围绕产能、供应链和客户需求展开新一轮布局。

连接器企业密集押注东南亚,背后究竟是单纯的产能迁移,还是一场关乎未来竞争格局的战略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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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接器企业莫仕在越南建了座多大的厂?

9月17日,据连接器企业莫仕官方消息,其位于越南兴安省升龙二工业园的新厂完成一期建设并启用。厂区超过25万平方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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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 莫仕

这是连接器企业莫仕在越南的第二个生产基地。2007年进越南时,它只建了河内一厂——2.8万平方米、约1000人,此后近20年没有再新增基地。

两个数字放在一起更清楚:新厂面积是老厂的8.9倍,净增22万多平方米,相当于再造8个河内老厂。人也一样:新厂现有员工近5000人,公司计划年底增至8000人;按扩产全口径计算,连接器企业莫仕称这个项目将新增逾1万个高科技制造岗位。

从连接器企业莫仕公开的制造岗位看,这座工厂涉及的环节包括高速连接产品、线缆、光学设备,以及电镀、模具和制造工程。莫仕的官方定位是:面向高速数据中心客户的高科技制造、工程与质量保证。

同一天,越南科技部官网的会见稿把这处工厂称为“莫仕全球最大生产基地”,科技部副部长同场要求连接器企业莫仕扩大在越南的研发布局和技术工人培训,并点名数据库、算力系统、AI应用平台等方向。研发布局被写进了政府的要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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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 莫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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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资四家连接器企业,九月走到哪一步了?

相比连接器企业莫仕在越南的新工厂已于九月正式投产的进度;奕东电子、鼎通科技、瑞可达、维峰电子四家连接器企业的动作,进度上会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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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是奕东电子。公司8月29日的半年报披露,马来西亚扩建的CAGE产线“已进入试生产阶段”。CAGE是光模块的外壳与接口组件,这条产线配套的是公司在高速光模块上增长的订单。

9月2日,鼎通科技的投资者关系记录表给出另一组状态:马来西亚基地“运营平稳、盈利状况良好”,越南基地“正在建设阶段还未营业”。越南基地位于北部,规划4万平方米。同一个基地,公司官网“业务布局”栏已经把它和东莞、河南、马来西亚并列,标注“1000人、4万平方米”——官网写的是规划,公司口径才是实况。

再往后是瑞可达。9月14日,有投资者在上证e互动直接发问:“泰国瑞创是不是空壳公司?仅仅只是拿地而已?”公司回复称,泰国瑞创是“公司布局海外本地化交付的生产主体”,项目按计划推进,没有给出投产时间。公司上半年外销收入1.43亿元,同比下降39.21%,只占总营收的9.26%,同期内销还在增长——海外收入在收缩,公司反而往泰国、摩洛哥两地加码。

最近一笔是维峰电子。9月18日公司披露,拟向泰国基地追加投资不超过1000万美元,用于二期厂房、宿舍及固定资产购置。泰国维康2024年6月成立于巴真府。

四家的口径有一个共同点:都只给了金额或状态,没有一家写明投产月份。摊开来,从4万平方米的规划厂区到1000万美元的追加投资,规模都不算小,缺的都是同一项——投产时间表。

03

为什么连接器企业都选在这里扩产?

先看为什么要走。

中金公司今年7月的东南亚展望报告显示,截至2026年4月,美国对中国的有效关税税率为22.5%,对东南亚六国为6.6%,相差约15.9个百分点、3.4倍。报告认为,这个差额仍是驱动供应链区域重组的核心因素。

再看东南亚凭什么接得住。

一是配套已经在那里。半导体封测在马来西亚、新加坡,消费电子与家电组装在越南、泰国,镍资源加工在印尼,分工已经成形,中金认为这种集群“一旦形成便具有粘性”。连接器往上游是铜材、模具、注塑,往下游是服务器和汽车电子,周边有没有配套,直接影响成本。

二是客户要求。中金指出,跨国企业为规避单一市场依赖和更高关税风险,仍在推动供应商多元化。这一条落到合同里就是“属地配套”“就近交付”,供应商在“产能落在哪”这件事上没有多少议价空间。

三是区域市场。RCEP框架下,东南亚六国串起东盟6.8亿人口的内需市场;2026年上半年,中国与东盟的贸易额超过6400亿美元,同比增长18.2%。

公司自己给出的理由里,没有一家提到关税。维峰讲的是面向国际客户的本地化供应,瑞可达讲的是“海外本地化交付”,连接器企业莫仕CEO讲的是“越南近20年一直是出色的运营与投资地”和“本地人才的卓越储备”。连接器企业三家的公开口径里,讲的是交付,不是关税。

还有一条边界要说清楚:搬过去,不等于就能出口到美国。

2026年2月,美国最高法院推翻了此前依据紧急法征收的“对等关税”;随后美方改用其他法条,对多数东盟国家加征10%到12.5%的关税,并明确对经东南亚转口的商品可再加征40%。今年8月白宫发布的报告,把泰国、越南、印尼、马来西亚列入转口风险第二档。

纯靠转口这条路的窗口正在收窄,连接器企业必须把真实的生产环节搬过去,才拿得到当地原产地资格。对连接器行业,这还多一层含义:客户认证跟着产地和产线走,换个地方生产,认证要重走一遍。这或许是九月这批工厂里,外资已经开线、中资还在等的原因。

九月的这几笔动作,背后是同一个原因:产能放在哪里,连接器企业客户在哪个辖区比成本高低更要紧。外资连接器企业和中资的处境不一样。外资搬过去的产线本来就通过了认证,建起来就能接单;中资连接器企业得先把厂房立起来,再等客户把料号一个一个认下来。厂房建得快,认证快不了。

还有三件事值得关注。连接器企业莫仕兴安工厂年底前招哪一类人——如果工程和测试岗比产线岗多,越南就不只是组装地。鼎通越南什么时候从“还未营业”变成定期报告里的一个收入数字。还有瑞可达的外销占比:泰国投产之后,如果这个比例还往下走,“本地化交付”就只是一项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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