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带着情人游黄山,在山顶冷不丁撞见自家媳妇,当场吓得腿都软了。媳妇没哭没闹,就说了一句话,这人回去后老老实实改过自新。您说神不神?今天就跟大伙唠唠这件真事。

黄山排云亭,五一前那阵子人挤人。有个穿冲锋衣的中年男的,正低头伺候身边的小姑娘拧水瓶盖,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建国?他扭头一看,魂儿差点没吓飞——自家媳妇周敏,正站在五步远的地方盯着他,身后还站着厂里俩老姐妹,仨人八只眼睛齐刷刷看着他,又瞅瞅他旁边挽着他胳膊的姑娘。

尴尬不?搁谁身上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要说这位陈建国,42岁,城里开装修公司的,买卖做得挺滋润,大房子住着,儿子在私立初中念书,外人看着多美满。他跟媳妇是当年纺织厂的老工友,穷那会儿,周敏下了夜班还给他擀面条吃,大冬天先把他的秋裤塞被窝里焐热了。他出来单干那些年,媳妇一边挣工资一边伺候老的拉扯小的,熬了五六年公司才算立住脚,她这才辞了职专心看家。

可惜啊,人一有钱就容易犯浑。陈建国瞅着媳妇横竖不顺眼,嫌人家买菜能跑三个摊子就为省五毛钱,嫌她翻来覆去就那几身旧衣裳,嫌她一开口不是儿子的分数就是物业费。正巧公司新来个林姓设计师,三十出头,说话跟猫踩似的轻,还会泡功夫茶,整天仰着脸听他讲当年创业多不容易。陈建国明知道是火坑,愣是往里跳,好了大半年,还偷偷租了套公寓。

心虚的人都有一个样:回家猛干活,花钱不眨眼。周敏还傻乎乎跟街坊显摆呢:我家老陈现在懂事了。这话听着,您说扎不扎心?

这回小三闹着要看迎客松,陈建国就撒谎说去合肥谈生意。周敏没起半点疑心,往包里塞了两盒胃药,嘱咐山上凉多穿点。您品品,人都在外头干那事了,媳妇还惦记着他的胃。

第二天山上,撞了个正着。

小三还傻乎乎问呢:这几位是谁呀?周敏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俩一眼,脸上居然风平浪静,淡淡来了一句:你俩这是两口子郊游呢?黄山风景确实好。临走又补一刀:我本来想给你个惊喜,儿子期中考进年级前五十了,我特地请了假想陪你来看看。幸亏来了。

幸亏来了!就这四个字,把陈建国钉在了原地。

等周敏她们走了,他腿一软蹲地上抱住了脑袋。心里那点陈年旧账全翻出来了。二十年前俩人攒了半年工资才去了一趟杭州,周敏在西湖边上五块钱的藕粉都嫌贵不买。他胃不好,人家多少年天天早上五点爬起来给他熬粥。穷的时候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富了他倒把顶要紧的给扔了。

他扔下小三撒腿就追,跑了十来分钟,在光明顶下面的台阶上撵上了。周敏没掉一滴泪,平平淡淡说:你先回去,外头的事了断干净,别让孩子知道。别的,回来再说。

他回了家,推开厨房门,冰箱里整整齐齐冻着周敏走前包的饺子,门上贴着张字条:胃药在抽屉里,记得吃。就这一行字,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站在厨房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打这天起,陈建国是彻底转性了。公司丢给合伙人,晚上准点回家。跟小三当面把话挑明:我原以为自己不爱了,细想是把她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她是家人,家人不能丢。小三哭着走了,他第二天照常去学校开家长会,儿子问他咋来了,他说往后都我来。孩子没吭声,走路却悄悄往他那边靠了靠。

周敏回来那天,上车没坐后排,直接坐了副驾驶。她后来晾衣裳时说破了那天的底:你的心要是不在我这儿,我哭破天也白搭;你的心要是在,不用我闹,你自己就拐回来了。可丑话说前头,再有下回,没门儿。

第二年开春,一家三口又上了黄山,还专门走了趟排云亭。周敏说:哪儿摔的跟头哪儿爬起来,往后的年年都来,把那点糟心事给盖过去。傍晚看日落,她靠着男人肩膀问:咱老了啥样啊?他说:你照样唠叨,我照样胖,坐阳台上晒太阳,等儿子领着孙子回来。山风一吹,两口的头发搅一块儿,分不出你我。

菜市场里张姐悄悄问周敏:你家那位现在咋样?她挑着西红柿笑:还行,知道回家了。谁这辈子还不摔个跟头?肯爬起来的,就还有救。

老话说得好,糟糠之妻不下堂。外头的花再艳,是画上的,中看不中用;家里那个人给你熬的粥、留的饺子、贴在冰箱上的纸条,才是实打实的过日子。男人发了财别烧包,先想想当年是谁陪你熬过来的。房子再大,人心散了就是个空壳;日子再穷,两口子一条心就是福气。大伙说,是这个理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