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在男闺蜜家睡醒,找司仪确认婚礼流程,司仪:你未婚夫退婚了
眼前是陌生的白墙,身上套着他的灰色T恤。床头柜上放着半杯温水,窗外已经天亮了。
我坐起来,宿醉的头一阵阵发沉。
昨晚是朋友给我办的单身派对。我喝多了,记忆停在江远扶住我,之后的事只剩几段模糊的影子。
“醒了?”江远端着粥走进来,“你昨晚吐了,衣服弄脏了。我给你找了件干净的,没碰别的。”
我攥着被角,脸一下热了:“我怎么会在你家?”
“你说不想回婚房,也不想见周子铭。我不能把你扔在路边。”他把水递给我,“先吃点东西。你今天不是还要找司仪确认流程吗?”
我一听时间,立刻掀被下床。
婚礼安排在明天。司仪、酒店、亲友都等着最后确认。我没空细想昨夜为什么不想回家,只想赶紧把流程过完。
江远送我到楼下,临下车时提醒:“你真想结婚吗?”
我手搭在车门上,停了一瞬:“都到这一步了,别问这种话。”
“越到这一步,越应该问。”
我没回答,拿上包就走了。
酒店会议室里,司仪王老师和婚礼策划师已经等着。我把流程表摊开,正要核对入场音乐,王老师却迟迟没有翻页。
“叶小姐,”他看着我,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周先生刚才联系过我们。”
我心里一紧:“他怎么了?”
策划师把手机放到桌上。屏幕上是周子铭发来的消息:婚礼取消,所有流程停止。
王老师接着说:“你未婚夫退婚了。”
那一刻,我手里的笔停在纸上,笔尖戳破了流程表。我盯着他,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周先生说婚礼不办了。”王老师重复道,“他会通知双方亲友,也让我们把取消的事转告你。”
我胸口发闷,手指一点点收紧:“他人呢?为什么不自己来跟我说?”
“电话打完就没再接。”
我立刻拨周子铭的号码。无人接听。我又打了一次,还是一样。第三次拨出去时,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王老师将一只信封推到我面前:“他说留了封信给你。”
信上只有几行字:对不起,我没办法继续这场婚礼。具体原因,等你冷静下来再说。之后的事我会处理。
我把信看了两遍,才抬起头:“我不接受他用一封信结束三年的关系。流程先别撤,等他亲自来。”
策划师为难地说:“可新郎已经明确取消了,我们继续准备也没有意义。”
“那就把婚礼明天照常保留。”我嗓子发紧,却没移开目光,“他可以取消,但要当面告诉我为什么。只让别人传话,我不会认。”
王老师没有立刻答应:“叶小姐,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我知道。”我把流程表收起来,“那我去找他。找到之前,先别替我们宣布任何别的说法。”
我起身时膝盖有些发软,还是一个人走出了会议室。
刚到酒店门口,江远的电话就来了。他听出我声音不对,问我在哪儿。我只说:“周子铭退婚了。”
“我马上过来。”
他赶到时,我正站在路边,手里还捏着那封信。江远看完,脸色沉下来:“你先别替他找理由。”
“我不找理由,我要听他当面说。”
江远没有劝我。他陪我去了婚房。
门打开后,里面安静得不像有人住过。周子铭的外套不在玄关,书桌上常用的笔记本也不见了。卧室衣柜里,他那一侧空了一半。我站在衣柜前,忽然觉得那封信不是一时冲动写的。
他早就准备好了。
我打电话给他,终于有人接了。
“你在哪儿?”我问。
“叶婉,别找了。”
“你当着司仪的面退婚,让他替你传话,现在又让我别找?”我的声音抖得厉害,“你至少该亲口说清楚。”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见面也改变不了结果。”
“那你告诉我,结果是什么?”
“我不想结了。”
四个字落下来,我眼前发白。江远站在旁边,没有插话。我扶着衣柜门,慢慢吸了一口气,才问:“为什么?”
“我看到了你没写完的日记。”周子铭说,“还有你和江远的聊天。你说你怕结婚,很多事第一时间想找的人也是他。我以前问过你,你总说我们只是朋友。”
我闭上眼。那些日记里,我写过自己不确定是不是准备好了,也写过对江远的依赖。它们只是我没整理好的念头,却被周子铭看见了。
“你看了我的日记?”我问。
“我不该看。”他承认,“但我看见了,就没办法再装作不在意。”
“那你可以问我,可以吵,可以给我时间。为什么直接退婚?”
“我怕你只是因为都准备好了,才嫁给我。”他的声音疲惫,“婚礼办了,问题也不会消失。你心里最依赖的人不是我。”
我握紧手机:“你确定那不是因为我习惯了找他?你确定问过我以后,我还是会这样?”
“我不确定。”他说,“所以我不想再赌。”
“你不确定,就替我做了决定。”
电话里静了一会儿。
“对不起。”他终于说,“我也知道这样很伤人。”
我望着空了一半的衣柜,忽然明白,自己一直以为只要婚礼按时举行,犹豫就会自己消失。可我从没认真回答过周子铭的问题,也从没想过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被隔在门外。
“婚礼我不会再要求你办。”我说,“但你要亲自告诉双方父母,也亲自跟司仪和策划师说明。别让我一个人替你解释。”
“好。”
“明天我会去酒店,把婚礼取消确认完。你不用再躲。”
挂断后,我把信折好,放进包里。手心全是汗,心里却不像刚听到消息时那样空了。
第二天,我独自去了酒店。
王老师把取消确认单放在桌上,问我是否确定。我看着那张印着婚礼日期的纸,点了头,在自己的名字旁签下确认。
周子铭也到了。他站在会议室门口,没有走近。我抬头看他,等他开口。
“对不起。”他当着王老师和策划师的面说,“婚礼是我取消的,不是叶婉临时反悔。后续亲友由我通知。”
我一直以为自己会当场质问他,会让他把每一句话都解释清楚。可真到了这一刻,我只说:“以后别用沉默替别人做决定。”
他点头,没有辩解。
办完取消手续,我走出酒店。江远在门外等我,手里拿着两杯热水。他把一杯递过来,没问我是不是后悔。
“你现在要去哪儿?”他问。
“回家。”我说,“先把今天过完。”
他陪我走到路边。我停下脚步,认真看着他:“昨晚我在你家醒来,今天又听见未婚夫退婚,这些事挤在一起,我不能因为难受就把你当成答案。”
“我知道。”江远说。
“我也不能再假装你只是一个随叫随到的朋友。”我顿了顿,“等我把和周子铭的事彻底整理好,我会再来找你。不是让你等着,是我想先弄清楚自己。”
江远点头:“这次,你先为自己想。”
我没有立刻答应任何新的关系,也没有把取消婚礼说成一件轻松的事。
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酒店。昨天我在那里找司仪确认婚礼流程,听见“你未婚夫退婚了”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今天,我亲自签下了取消确认,也亲耳听见周子铭承认,是他结束了婚礼。
婚礼没有办成。
而我终于不必再靠一场婚礼,证明自己已经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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