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落下,裴砚清拉过我的手,带到他身旁的位置坐下。
他指尖微凉,语气平淡。
“散伙礼。”
我心头泛酸,弯起唇角,冲他笑了笑。
“谢谢裴总,分手礼物很大方。”
见我这般波澜不惊,裴砚清眼眸微垂,深邃的瞳孔里辨不出喜怒。
盯了我片刻,他再次出声。
“顾窈窈,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听话吗?”
“是任何时候,你永远这么安静,像一块石头,索然无味。”
丢下这句话,他拿起车钥匙,头也不回地走了。
别墅重新陷入死寂。
我没动,盯着电脑屏幕上还亮着的综艺画面。
裴砚清想要我怎样?
是希望我哭着撒泼去哄他?
可在这个圈子里,上位者的规矩就是天。
他爱你的时候,任性那是撒娇。
他不爱你了,纠缠就是不知好歹。
他早就不偏心我了,我凭什么还去犯贱?
收起情绪,我进了卧室,拿出行李箱。
裴砚清送我的满柜昂贵珠宝、名牌包和房产证,我一样都没碰。
我只带走了自己的证件、几件衣服,以及随身的生活用品。
别人跟金主散伙,要扒一层皮。
我不用。
因为从跟他的第一天起,我就没把这当家。
家是受了委屈能回去哭的地方。
我从来就没有。
小时候爸妈离婚,都嫌我是累赘,最后是外婆把我领走。
外婆是文化馆教跳舞的,我五岁就开始被按着压腿、下腰,痛得掉眼泪也不敢停。
后来市里少儿晚会选领舞,定的是我。
排练最后一天,妈妈突然出现,提着两箱进口水果进了馆长办公室,第二天领舞就换了人。
外婆替我去讨公道,被撵了出来。
之后,外婆告诉我。
“窈窈,记住,这世道本来就不讲公平。”
“被人抢了,哭最没用。”
“你得拼命往上爬,爬到别人求着给你公平的位置。”
我记住了。
所以裴砚清把属于我的主角给童欣岄,很正常。
这个圈子不是我的退路,裴砚清更不是。
凌晨四点,我拖着行李箱离开,在市中心的酒店开了间房。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高端商场。
我打算买新舞裙,那是我在巴黎穿的战袍。
刚走进店,我就听到了笑声。
“欣岄,这件太衬你了!下周《折欢》的发布会,你穿这件绝对艳压全场!”
是童欣岄,还有她的塑料闺蜜徐子萌。
童欣岄小脸微红,一副被众星捧月的娇柔模样。
徐子萌看到了我,故意拔高声音。
“哟,这不是顾大影后吗?一个人逛街啊?”
童欣岄柔柔弱弱地阻止:“别这样,窈窈姐是前辈。砚清哥说了,窈窈姐进组后还要多带我。”
徐子萌嗤笑了一声。
“什么前辈啊,不过是个被甩了的小雀!”
“现在裴总正经捧的是你,她赖着不走,不嫌丢人吗?”
这话落下时,周围的柜姐和顾客全往我们三人看。
我摘下墨镜,平静回怼。
“童欣岄,戏是裴砚清砸钱塞给你的,演不演得好,靠的是真本事。”
童欣岄的脸唰地白了。
徐子萌顿时急了,冲了上来。
“顾窈窈,你装什么清高!敢做不敢认是吧?”
“你这些年不是靠男人,不是靠裴总,你能拿影后?”
“现在人老珠黄被踹了,傲气什么!”
我攥紧手。
谁都不能否认我这些年的努力。
我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
手腕却在半空中被突然出现的大掌扣住。
我扭头,就撞上裴砚清那双冷清的眼睛。
他睨着我,嗓音淡漠。
“顾窈窈,你是觉得她们哪说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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