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定制的时候,裙摆就绣我们的名字缩写,好不好?
后来他遗憾地说品牌停产了,全球都找不到。
原来不是找不到,是我不配。
给你挑的伴娘服在这。
向彤扯过衣架上的露肩浅灰纱裙,递到我面前。
快去试试,肯定好看。
我盯着裸露的肩线,蹙了蹙眉,我不穿这件。
向晚,别任性。
沈聿白走过来,语气冷了下来。
今天是彤彤的好日子,别扫大家的兴。
我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如果我偏不呢?
他嗤笑一声,俯身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你觉得你有资格选?
你失忆了,大概不记得你之前有多倒贴。姥姥的遗物,你给了我。大半身家也托我打理着。
除了乖乖待在我和你姐身边,你如今无处可去。
我定定看着他,眸底彻底凉透。
当初的信任,如今成了他威胁我的把柄。
他太笃定我恢复后会忘掉这期间的记忆。
所以毫不掩饰,也肆无忌惮。
他明明知道我肩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是当年为救苏雅,被她前男友挥刀划下的。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穿过露肩的衣服。
这件事,向彤知道,苏雅知道,他也知道。
沈聿白抬手把伴娘服塞进我怀里,力道不容拒绝。
况且,你是不是忘了,你妈为了救你还在病床上躺着呢。
这句话像开了刃的尖刀,一下捅进心口。
他在提醒我。
妈妈是替我受的伤。
我没资格和他说不。
一旁苏雅抱着白玫瑰过来,笑着打圆场:
就是呀,姐妹一场,送彤彤出嫁多有意义。
甜腻的花粉味扑面而来,我喉间发紧,连呼吸都带着涩意。
大学时我因白玫瑰过敏进过急救室。
沈聿白守了我一整夜,说以后他身边永远不会有白玫瑰。
此刻他站在花束旁,眼里只有笑靥如花的向彤,半分都没想起我的忌讳。
这一刻我竟荒唐地盼着,自己是真的失忆了。
至少不用清醒地受着,看着自己十年的真心,被他们碾成尘埃。
我没说话,拿起伴娘服进了试衣间。
裙子果然不合身,肩带松松垮垮往下滑,刚好露出那道疤。
我对着镜子扯了半天,也遮不住。
拉开帘子走出去时,没人抬头。
所有人都围着向彤。
爸爸夸她漂亮,哥哥说她眼光好,苏雅举着相机不停拍照。
妈妈窝在病房也没忘点赞。
沈聿白站在她身侧,正低头给她别头纱,指间轻柔,眼神缱绻。
我抱着胳膊站在角落,看着落地镜里的自己,像个多余的、走错片场的小丑。
趁没人留意,我给相熟的律师发了消息。
委托他处理名下财产的事,又订了张下周出国的机票。
戏该收场,我不奉陪了。
出院后,如沈聿白所言,我被接回了他和姐姐的家。
整间屋子浸满了他们的生活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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