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矜愣在原地，看着地上蜷缩着哀嚎的容栖，手还保持着抢夺的姿势，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程瑶瑶先回过神，厉声训斥服务员：“你怎么走路的！这么烫的汤也能泼到人！”
服务员吓得脸色发白，连声道歉。
霍明矜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弯腰抱起容栖，冲出包厢。
他一路飙车赶到医院，把容栖送进抢救室。
容栖再次醒来时，脸上缠满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火辣辣的灼痛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霍明矜坐在床边，握紧她的手：“栖栖，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找最好的整容医生，花多少钱都行，你的脸一定能恢复如初！”
容栖看着他，一言不发。
心早就死了，脸毁了又怎样。
这时，霍明矜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犹豫了一瞬，还是起身：“我出去接个电话。”
这一走，就再没回来。
晚上，容栖接到朋友的电话。
“栖栖，我今晚在酒吧门口看见你老公了。他跟程瑶瑶在一起，两个人搂着进了车。”
容栖“嗯”了一声，平静地保存朋友发来的照片。
第二天，她委托的律师来了，把一份拟好的离婚协议放在她面前。
“只要让霍明矜签下这份协议，你很快就能脱身。”
当晚，霍明矜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盒蛋糕，满脸歉意：“栖栖，昨天公司临时有事，实在走不开。这块蛋糕，是我特意去网红店排队买的。”
容栖盯着蛋糕盒认出，了盒子上的logo。
那家店开在城西，离程瑶瑶的住所只有两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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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半小时前，程瑶瑶刚发了朋友圈，配图是一块切开的同款蛋糕：“某人特意排队买回来的赔罪蛋糕，可惜我吃两口就腻了，只能便宜流浪狗了。”
容栖胃里一阵反胃。
原来她在霍明矜心里，只配吃剩下的。
可她没有选择当场揭穿，而是移开目光。
从枕头下抽出准备好的离婚协议，递到霍明矜面前。
“这是什么？”
“房屋转赠书。”容栖面不改色：“给邱邱的。”
闻言，霍明矜放下戒备心。
“除了城西那套，其他的你随便挑。”
容栖苦笑。
城西的房子，正是她与霍明矜结婚时买下的婚房。
如今，程瑶瑶却住了进去。
霍明矜刚要翻协议，手机忽然响了。
他刚接通，电话那头便传来程皓急切的声音：“明矜哥，我姐出事了！她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孩子……要保不住了！”
霍明矜猛地站起身，手一抖。
立刻在协议末尾潦草签下名字，往床头柜上一扔。
“瑶瑶出事了，我得过去一趟。”
他来不及多看容栖一眼，抓起外套冲出病房。
容栖坐在病床上，看着霍明矜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脏犹如被千万根针扎过。
她的孩子死了，除了她，再没有人为他掉一滴眼泪。
可程瑶瑶的孩子还没出声，就已经得到了霍明矜全部的父爱。
容栖低头看向手里的离婚协议，指尖微微发颤。
她终于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