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外说孟栀审美好,懂生活,可以和我一起做亲子空间改造。后来我被赶出去,工作室客户流失,孟栀却靠着我的案例图,在家长圈里接了不少私单。
我那时去找她理论,她抱着孟骁坐在我的样板间里,笑得很无辜。
“予眠姐,客户喜欢我,我也没办法。”
我收回手。
“我想清楚了。股份可以低一点,但款项要快,协议也要快。”
温映没有再劝我。
她把剪刀扔回工具盒,坐到我对面:“我帮你谈,但你给我句实话,你是不是准备走?”
我看着她。
“是。”
温映深吸一口气:“傅时越知道吗?”
“他现在忙着帮孟栀跑派出所。”
温映骂了一句,骂得很脆。
她很快给表姐打电话。对方原本就想入股工作室,只是之前我一直没松口。听说我愿意转让控股权,半小时后就赶到了。
谈价、看账、拟协议,整个下午都压得很紧。
我没有隐瞒工作室近期客户情况,也没有把价格抬高。唯一要求只有一个:两天内完成款项交割。
温映的表姐姓梁,是个做事干脆的人。
她翻完财务报表,抬头看我:“姜小姐,你这个价格低了。”
“我急用钱。”
“急用到愿意放掉自己做起来的品牌?”
我没有回答。
梁姐看了一眼温映,又看向我:“我不问私事。明天上午十点签正式协议,首款百分之七十当天到账,尾款等工商变更提交后付清。”
我点头:“可以。”
离开工作室时,天已经黑了。
手机里有傅时越的三通未接,还有一条消息。
“你在哪?孟栀和小骁今晚先住家里,方便明天一起整理材料。你回来别给她脸色看。”
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街边有人推着烤红薯车经过,热气从铁桶边缝里冒出来。我忽然想起上一世冬天,我流产后躺在出租屋里,想吃一口热红薯,翻遍钱包只剩下几枚硬币。
那时傅时越在亲友群里说,我拿掉孩子是为了报复他。
孟栀在群里发语音哭,说她没想到自己会害得我们夫妻走到那一步。
最后,所有人都来劝我放下怨气。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打车回小区。
到家门口时,里面传来孩子跑跳的声音。
我还没按密码,门从里面打开了。
孟骁站在门口,嘴里叼着我的巧克力,手上还拿着我的备用钥匙。
他仰头看我:“我妈妈说,这里以后也是我家。”
客厅里,傅时越正弯腰替孟栀接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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