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骁忽然冲过来,伸手抢我包上的挂件。
那是我妈生前留给我的一枚玉扣。傅时越知道这东西对我重要。
我按住他的手。
孟骁立刻大叫:“妈妈,她捏我!”
孟栀脸色一白,赶紧抱住孩子:“予眠姐,他只是喜欢那个挂件。”
傅时越快步过来,抓住我的手腕:“你跟孩子动什么手?”
我疼得吸了口气。
他低头看到我的手腕被他攥红,眼神闪了一下,却没有松开。
我另一只手从包里拿出玉扣,放进口袋。
“傅时越,松手。”
他喉结动了动:“你先答应我,今晚别再给孟栀难堪。”
我看着他。
“你把青梅和她儿子安排进我的主卧,翻我的衣柜,拿我的钥匙,用我的房子做入学核验。现在你让我别给她难堪。”
傅时越的脸色有片刻难看。
孟栀抱着孩子,小声啜泣。
客厅窗户没关,隔壁有人开门出来倒垃圾,听见里面动静,往这边看了一眼。
傅时越立刻松了手。
他最要脸。
我揉了揉手腕,提起包。
“明天九点,民政局。别迟到。”
傅时越盯着我:“你今晚去哪?”
“酒店。”
“你怀着孕,一个人住酒店?”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
话出口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用了那个词。
傅时越也听见了。
他的眼神忽然沉下来:“姜予眠,我们还没离婚。”
我打开门。
“明天就离了。”
门关上前,我听见孟栀柔柔地说:“时越哥,你快去追予眠姐吧。她这样出去,我心里不安。”
傅时越没有追出来。
电梯下行,我靠在轿厢壁上,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痕。
手机响了一下。
陈经理发来消息:“姜小姐,有买家愿意全款,明天上午能看房。对方孩子也急着入学,诚意很足。”
我回复:“明天下午四点以后。”
发完,我又给傅时越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九点前不到民政局,我会把房子挂出去。”
这一回,他很快回了。
“你敢。”
我看着那两个字,按灭屏幕。
敢不敢,明天他就知道了。
4
我在酒店睡得很浅。
天刚亮,手机就开始震。
傅时越打了六个电话,我一个没接。第七个电话进来时,我正在洗手间用冷水敷手腕。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底有青影,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我把水关掉,接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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