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官从门口走进来,一把夺过手机。
“未经允许拍摄,没收。”
我哥伸手挡住他:“你敢动她的手机试试。”
周教官的脸立刻沉了:“沈先生,军训场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再闹,连你妹妹一起记过。”
我哥气得笑了一声:“你们这是在威胁受害者?”
主任赶紧叫停:“都少说两句,先让学生休息。”
我缩在床上,闻着消毒水味,忽然觉得特别无力。
他们有记录,有职务,有一群愿意替他们说话的人。
我哥再能护我,也不能在没有证据时凭一腔怒气赢回来。
他低头给乔晚打电话,只说了一句:“晚晚,念念出事了。”
我听见电话那端传来水杯碰桌的声音。
乔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疼不疼?你们在哪里?”
我哥说:“军训基地。你别来,这里人多。”
乔晚没回答。
几分钟后,基地外传来一声急刹。
紧接着,铁门被人踹得哐一响。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传进来:
“是谁让我的妹妹顶着水壶跑的?”
4.
乔晚冲进医务室时,脸色白得像纸,眼睛却已经哭红了。
她穿着米色风衣,手里拎着一把水果刀,刀鞘上还挂着便利店的塑料袋。
林曼嗤笑:“家长来送锦旗?军训不是拍电视剧。”
乔晚没理她。
她先走到我床边,把风衣脱下来裹住我,手指轻轻摸过我额头的红肿。
“念念,哪里疼?”
我本来一直忍着,听见这句,眼泪立刻掉下来。
“嫂子……”
她替我擦脸,又问:“谁让你跑的?”
我指向林曼。
林曼抱臂:“她自己违反纪律,我让她恢复体能训练,有什么问题?”
乔晚点了点头,忽然把那把刀放到桌面上。
“那就把你刚才的话,对着监控再说一遍。”
教务主任脸色变了:“这位家长,先冷静。军训安排有统一标准,不能因为学生哭就”
乔晚从包里抽出一本证件和一张奖状,拍在桌上。
“乔晚,原某部侦察分队退伍军人,军区综合比武冠军。”
她声音很轻:“我哭,是因为我妹妹疼。你们要是觉得我只会哭,可以继续。”
林曼看见证件,神情僵了一瞬,随即讥讽:“退伍了就能管军训?这里是学校,不是你以前的部队。”
乔晚笑了笑:“我不管训练,我只管谁把人练进医院。”
她抬手指向墙角摄像头:“调监控,调训练记录,调今天所有人的执勤表。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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