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只狗，被训练躺进核磁共振仪里一动不动，就为了回答一个问题：它们能不能从你的脸上，分辨出你是在生气，还是在害怕。
这不是段子，是一项正经的脑科学研究。结论是：狗可能真的能区分不同的负面情绪，而不只是简单地判断"这人现在心情不好"。
如果家里养狗，你可能早就知道这些动物有多会读空气。钥匙一晃、牵引绳一抖，很多狗立刻就知道要出门了。但一项新研究提示，这位"人类最好的朋友"对我们情绪的感知，可能比我们以为的还要细。
先说说以前我们知道什么
过去的研究已经显示，狗能判断一张脸是"正面表情"还是"负面表情"。而且这两种情绪，似乎会点亮狗脑中不同的区域。
但问题没解决完。两个都属于"负面"的情绪——比如愤怒和恐惧——狗能不能分得开？还有一个更实际的问题：要读懂这些情绪，那张脸必须是狗熟悉的人吗？
为了搞清楚，奥地利维也纳大学的神经科学家劳拉·库阿亚和她的团队，先做了一件听起来就很难的事：训练14只家养狗，让它们待在核磁共振扫描仪里保持不动。
"它们非常、非常擅长这个任务，"库阿亚说。机器随后会追踪这些狗的大脑活动。
狗脑子里到底亮了哪块
研究分了几组实验来看。
在一组实验里，狗看到的是陌生人的脸，表情要么是开心的，要么是中性的。结果，相比中性表情，开心的脸让狗脑中的"奖励区域"亮得更明显。
在另一组实验里，研究人员测试了几种负面情绪。狗的大脑对愤怒或悲伤的脸，和对恐惧的脸，反应是不一样的。
这些发现于8月10日发表在iScience期刊上。
库阿亚说，这是第一份证据，表明狗能区分我们脸上的不同负面情绪。它提示，狗处理情绪信息的方式，比科学家曾经以为的更细致。
但先别急着给自家狗封"读心神探"
库阿亚提醒，这些发现未必适用于所有狗。她的团队主要研究的是边境牧羊犬和金毛寻回犬。
换句话说，这项研究给出的是一个方向，而不是一张"所有狗都通用"的结论书。
另外，研究里狗看的是陌生人的脸。这一点本身也是研究设计的一部分——他们想弄清楚，读情绪这件事，到底需不需要"熟人"这个前提。
这个团队接下来还想知道什么
库阿亚的团队现在正在做另一项狗的核磁共振研究。这一项关注的是：狗脑对某种狗发出的声音会怎么反应。这种声音被认为是狗版本的"笑声"。
那猫呢？库阿亚的团队没有计划对猫做核磁共振研究。原因很朴素：想让猫安安静静躺着做脑部扫描，可能有点难。
这件事为什么值得多看一眼
把"狗能读懂情绪"当成一句养宠圈的鸡汤，其实浪费了这项研究真正的意思。
它真正有意思的地方在于：情绪识别不是人类独有的高级功能，至少不是我们以为的那么"独一份"。狗可能不只是察觉到"气氛不对"，而是在更细的层面上，区分出"不对"到底是哪一种。
这也能帮我们理解，狗的情绪感知能力是怎么演化出来的。库阿亚提到，这些结果可能为这个问题提供线索。
当然，还有一个更简单的理由。库阿亚说，这项发现也给了我们另一个理由，对路上遇到的任何一只小狗笑一笑——它们说不定真的懂。
至于你家那只，下次你板着脸的时候，它到底是读懂了你的愤怒，还是只是闻到了你身上的低气压，目前还没有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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