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栀站起来，眼圈泛红：“予眠姐，你要是不舒服，这件事就算了。小骁读哪里都可以，我不能让你和时越哥因为我……”
“别算。”我打断她，“孩子上学重要。”
她后面那半句委屈卡在喉咙里，脸上的泪意僵了一瞬。
傅时越看了她一眼，语气缓了些：“你别多想，予眠已经同意了。”
他说完，又看向我：“我们只是走流程。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垂眼看着协议上他的名字。
笔锋利落，签得毫不犹豫。
“那就今天办吧。”
餐厅里安静下来。
傅时越抬头：“今天？”
“现在才上午十点。”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民政局下午还开门。资料都在家里，户口本、结婚证、身份证，我可以现在去拿。”
孟栀抱着材料册的手收紧。
傅时越没接话。
我看着他：“怎么，你们不急了？”
孟栀很快低下头，声音软下来：“予眠姐，时越哥也是怕你一时冲动。离婚这么大的事，哪能说办就办。”
“你儿子入学资料审核也不会等人。”我说，“户口卡一天，学校那边就多一天变数。你们既然都想好了，拖着也没意思。”
傅时越脸色沉了沉：“姜予眠，你这话听起来像赌气。”
我把离婚协议重新叠好，放回桌上。
“我没赌气。你说是假离婚，我信了。既然是假，早点办，早点结束。”
傅时越没想到我会用他的话堵他。
他的指腹在桌面敲了两下，这是他不耐烦时的习惯。
上一世，我很怕这个动作。每次他这样，我就会急着解释，急着证明自己没有无理取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现在我把那份孕检报告放进包夹层，拉好拉链。
“下午两点，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傅时越站起来：“今天不行。”
我停下动作。
孟栀也抬起了头。
傅时越拿起桌上的材料册，翻开其中一页：“小骁的资料还差一份监护关系说明，我下午要陪孟栀去派出所咨询。离婚的事明天再办。”
我点点头：“可以。”
他反而拧眉。
我拿起包，经过阳台时，孟骁正把最后一棵十二卷从土里拔出来，小手上全是泥。
他看见我，仰起脸：“阿姨，这个不好看，我妈妈说你养的东西都土。”
孟栀慌忙走过去：“小骁，不可以乱说。”
她嘴上训孩子，手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傅时越看向我，眼里带着警告，像怕我对一个孩子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