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新潮观鱼 土豆】
2023年10月28日,《老友记》“钱德勒”的扮演者马修·派瑞被发现在洛杉矶家中浴缸里去世,终年54岁。
尸检认定,他死于“氯胺酮急性作用”(acute effects of ketamine,氯胺酮俗称“K粉”)。消息传出,全球粉丝震惊。
时光并未冲淡人们对他的思念。在派瑞去世三周年之际,一部讲述其人生故事的纪录片,即将在流媒体平台Netflix上线。
然而,陪伴派瑞走过十年《老友记》岁月的另外五位主演,一个都没有出现在这部影片里。
据Page Six等美媒报道,詹妮弗·安妮斯顿(瑞秋)、柯特妮·考克斯(莫妮卡)、丽莎·库卓(菲比)、马特·勒布朗(乔伊)以及大卫·休默(罗斯)集体拒绝了出演邀请。
《老友记》剧照
据知情人士透露,五人拒演并非因为内部矛盾,而是因为“过度悲伤”。在镜头前重新面对、剖析并公开谈论派瑞的离世,对他们而言“过于痛苦且残酷”。他们更愿私下低调缅怀挚友,而不是把私人情感变成公开的摄像机访谈。
其中,安妮斯顿的态度尤为坚决。《老友记》完结后,她仍与派瑞保持亲密关系,在他去世后也曾多次公开悼念他。
在派瑞逝世一周年时,她分享了一段深情的悼念文字,讲述与这位多年好友告别的感受,并亲昵地称他为自己的“小弟弟”。
Page Six援引的一名消息人士称,安妮斯顿极度抗拒在公众面前反复经历并被消费这份失去至交的痛苦,“她不想让悲伤变成电视节目中的煽情桥段。”
“她绝对不会做那种事。她不会坐下来对着镜头就开始哭。她不想再经历一遍,也不想让这件事如此公开。”这名人士说。
派瑞逝世一周年,安妮斯顿发文悼念
报道并未说明另外四人各自拒演的具体原因。但自派瑞去世以来,五人组始终彼此维护、情绪克制,此次全员缺席,大概率也是同样的道理。
3年前,派瑞去世的消息刚刚传出,面对铺天盖地的网络议论与媒体围堵,五人组完全失声。当时有身边人透露,所有人都在承受极大的心碎,无法言喻的悲伤让他们无法在第一时间面对镜头。
两天后,五人组打破沉默,在联合声明中写道,“马修(·派瑞)的离世让我们所有人都悲痛欲绝。我们不仅仅是剧组的同事,我们更像一家人。我们有很多话想说,但现在我们需要一些时间来哀悼和消化这难以承受的损失。”
一直到大约两周后,五人才相继在个人社交平台上分享了与派瑞生前的珍贵剧照或幕后合影,进行最终的公开道别。此后,他们集体退回聚光灯之外:默默出席私人葬礼,几乎不再公开提及派瑞,只在偶尔受访时简短表达思念。
虽然缺少了《老友记》核心主创的参与,但这部由艾美奖得主玛丽·罗伯特森执导的纪录片并未搁浅。制片团队转而通过其他视角,试图还原派瑞充满挣扎的复杂人生。
其中,派瑞的妹妹米娅·派瑞·鲍威克打破沉默,将在片中奉献她的首次出镜采访,从家人视角讲述派瑞银幕背后鲜为人知的一面;影片还将邀请派瑞在人生不同阶段的至交好友、多位合作导演,以及他在戒毒与康复中心结识的伙伴。
这部名为《关于马修·派瑞的那件事》(The One About Matthew Perry)的三集传记纪录片将于10月27日首播,结合派瑞家人的私人录像档案,展现他生前的生活、事业、与毒瘾作斗争的经历以及他留下的持久遗产。
在9月底播出的最新首支预告片中,妹妹鲍威克含泪透露,派瑞曾花费700万美元用于戒毒,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她在镜头前解释说,派瑞经常谈到内心那种无法填满的空虚与孤独,而砸下这笔巨资戒毒,“正说明了他有多么严肃、认真地在对抗自己的疾病”。
派瑞的妹妹鲍威克
而这也正是派瑞之死格外令人唏嘘的原因——他一生都在与药物成瘾作斗争。
自20世纪90年代起,派瑞便与药物成瘾、酗酒以及抑郁症、焦虑症相伴。在30多年的时间里,他大约去了65次戒毒或戒酒中心,不惜砸下重金,却始终难以彻底摆脱。2016年,他曾告诉BBC,由于酗酒和吸毒,他甚至记不清《老友记》拍摄期间整整三年的时光。
2022年,派瑞似乎成功戒掉了药物成瘾,接受采访、出版了回忆录《老友、爱人和大麻烦》。他说,希望自己的经历能帮助还在深陷药物成瘾折磨的人,让他们看到一点希望。
然而时隔一年,这名喜剧明星就倒在了利用氯胺酮大发横财的“地下犯罪网络”中。
2023年12月,洛杉矶县法医办公室公布了派瑞的尸检报告。报告显示,派瑞死于“氯胺酮的急性影响”,死亡方式被判定为意外。
事实上,派瑞的死,不只是一起药物过量悲剧,更是一场被利益驱动的“集体围猎”。随着调查深入,一条围绕他建立的非法供药逐渐浮出水面。
2024年8月,洛杉矶地方检察官披露了调查结果:包括派瑞的私人助理、两名医生、一名绰号“K粉女王”的毒贩,以及一名中间商在内的5名被告,曾向派瑞提供了大量氯胺酮,最终导致其死亡。
美国毒品管制局局长安妮·米尔格拉姆说:“马修·派瑞寻求治疗抑郁症和焦虑症的方法,他去了当地一家诊所,当地诊所拒绝向他增大药剂量。他求助于不道德医生,不道德医生把派瑞看作是赚‘快钱’的手段。”
根据美国检方公布的调查记录,在派瑞去世前4天,他的私人助理肯尼斯·岩政给他注射了至少27针氯胺酮;就在其死亡当天,岩政也多次对派瑞进行了注射。法庭文件披露,岩政是案件的“核心执行者与中间人”,案发后还故意隐瞒和销毁证据。
更令人震惊的是涉案医生的牟利行为。检察官指出,为了赚“快钱”,有医生将平均每瓶12美元的氯胺酮,以2000美元的价格卖给派瑞。两名医生在短信往来中甚至写道:“我想知道这个白痴会付多少钱。”
今年5月,该案5名被告全部宣判完毕。
岩政被判处41个月监禁及1万美元罚款;医生普拉森西亚被判处30个月监禁;另一名医生查韦斯被判处8个月居家监禁及300小时社区服务。绰号“K粉女王”的毒贩贾斯文·桑加等人也因相关罪名被定罪量刑。
米尔格拉姆直言,派瑞之死是一场不幸的悲剧,“许多美国人对受管制物质上瘾。先从医生的诊所和医疗从业人员手中,而后沦为街头‘瘾君子’。”
更可怕的是,尽管此类药物会带来多种危害,但美国一些企业和政客正在推动氯胺酮等类别的致幻剂合法化——只因为它能带来巨额财富,也能拉来选票。
回忆起哥哥的离世,派瑞的另一个妹妹凯特琳·莫里森不无悲痛,“这不是我们一家的悲剧,这种事每天都会发生在很多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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