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桩始终无法翻篇的故事。本周五，澳大利亚与南非将在德班展开首场测试赛，没有人会去动那颗球，但可以肯定，所有人脑子里想的都是打磨球面这件事。
砂纸门——那桩改变澳大利亚板球的丑闻——已经过去八年，然而直到现在，他们的测试队才重新回到南非。他们试图甩掉过去，或者把外界的关注说成是媒体炒作，但幽灵般的声音不断冒出来，让这个故事始终停留在聚光灯下。
2021年，也就是史蒂夫·史密斯、大卫·华纳和卡梅伦·班克罗夫特因参与打磨球面的计划而分别受到不同程度的禁赛处罚三年后，那场开普敦比赛中出场的四名主力投手——帕特·康明斯、乔什·黑兹尔伍德、米切尔·斯塔克和内森·里昂——发表了一份声明。起因是一家报纸采访班克罗夫特，问他投手们是否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他的回答是：“呃……对，你看，我觉得，对，我觉得这大概不用多解释。”
四名投手的声明毫不含糊：“我们以诚实为荣。在看到纽兰兹大屏幕上的画面之前，我们并不知道有外来物品被带进场内以改变球的状态……我们恳请停止散布谣言和影射。”
话说得挺硬。但即便是现在，他们的一些前队友似乎并不太愿意配合这个说法。最近退役的乌斯曼·哈瓦贾已经就自己新书的内容与康明斯以及澳大利亚板球协会首席执行官托德·格林伯格沟通过。这本书下个月出版，其中有一章专门写开普敦。哈瓦贾认为，全队本应集体承担责任。这部分内容读起来恐怕不会太舒服。据说华纳也在写自己的书，而他的立场从未改变：他是替球队扛了雷。
乔恩·霍兰德没有参加那场系列赛，但他在巡回阵容中。他最近披露了当晚酒店里那场会议的情况——球员们当时讨论的是“谁来背这个锅”。霍兰德还说：“坐在那里，看着三个人被架出去晾着，而你本该是团队的一部分，那画面真的很难看。”
是媒体炒作吗？并不尽然。即便是深度参与其中的人，也觉得这件事从未得到妥善了结。而这一次领衔澳大利亚投手阵容的，恰恰还是康明斯、斯塔克和黑兹尔伍德。
当然，媒体也没放过这个机会。南非转播方SuperSport——正是他们的摄像师拍下了那桩勾当——周三发了一条推文：“本次三场测试赛，我们的摄像机会保持锐利。”下面配的，就是当年纽兰兹那天的罪证画面。
澳大利亚投手们坚称清白，其核心依据是澳大利亚板球协会的结论：这是一次由三名击球手策划的孤立事件。然而，据《每日邮报》体育版在2018年开普敦测试赛结束次日披露，华纳在不到三个月前的灰烬杯赛后酒会上，曾向英格兰球员承认，他用缠在手上的胶带打磨过球。
当时正在新西兰随队巡回的斯图尔特·布罗德，面不改色地说了这样一番话：“我看到史蒂夫·史密斯在新闻发布会上说，这是他们第一次这么干。对我来说……奇怪的是，他们为什么要改变一个一直有效的方法。”布罗德补充说：“看看我们刚打完的灰烬杯系列赛，那么多场测试赛，他们在本不该出现反向挥球的条件下打出了反向挥球。我不理解为什么偏偏这一场他们要换方法。”布罗德还说，他在2017-18赛季灰烬杯期间没有看到澳大利亚人做手脚的证据。但他的观察代表了很多人的想法——官方那套说法，方便得让人不舒服。
史密斯在面对澳大利亚媒体时哭了。他随后因此丢掉了队长职务。有人认为，对史密斯、华纳和班克罗夫特的禁赛，是澳大利亚当局整体反应过度的一部分。这话有一定道理：打磨球面这件事，从板球运动诞生之初就存在。但这也说明了一种感觉：史密斯的球队早就越过了他们一直用来教训别人的那条“线”。他们成了伪君子，而当这一点在国内被意识到时，一切都炸了锅。
这期间，澳大利亚队变成了一支更讨人喜欢的球队，同时没有牺牲掉那种让他们历史上长期位居板球世界第一的竞争驱动力。然而，关于那次让他们失去理智的巡回赛中“谁知道了什么”的讨论再度升温，恰恰印证了一件事：砂纸门被原谅的速度，会快于被遗忘的速度。
“八年之后，还有什么没被挖出来？”斯塔克本周这样问道。尽管可能令人痛苦，但这个故事线依然诱人地超出澳大利亚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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