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豆是我训练了五年的搜救犬。它的功勋为什么也属于冯凯?”
“现在是阿凯在照顾它。他能听懂黑豆,比你更适合做它的搭档。”
“他所谓的翻译,让我失去了一只手。”
“又来了。”
何宜珊揉了揉眉心。
“许绍安,你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我不想跟你争。”
第二天,我收到了档案更新通知。
何宜珊在我的评估中加了一条。
情绪不稳定,缺乏团队服从性,不建议参与救援。
国际救援队的人事专员立刻联系我,要求补充说明。
我看着那条评价,心里最后一点期待也没了。
何宜珊不只是想把功勋给冯凯,她还想断掉我的退路。
我没有再打电话质问。
护士曾在我被送来时,拍下急救单据。
医院也保存着入院时间和完整手术记录。
现场的塌方监测系统自动上传过一次预警,基地无权删除平台后台数据。
我把能够找到的证据全部整理出来,发给国际救援队。
单手打字很慢。
每按一下键,断口都在抽痛。
可我没有停。
凌晨,对方发来回复。
我们已启动独立背景调查,不会采用原单位的单方面评价。
请安心治疗。你的救援能力,不该由一份失实公示决定。
我盯着那两句话看了很久。
一个从未见过我的陌生人,都愿意先调查真相。
和我相恋六年的何宜珊,却只信冯凯的眼泪。
我关闭公示页面,提交了证据封存申请。
那份表彰,我不要了。
那群只愿意相信冯凯的人,我也不要了。
Chapter 3
医生查房时,发现我的伤口有感染迹象。
“你现在生活不能自理,最好申请一级护理。后续还要安装假肢,康复补贴也要尽快办。”
我按照流程提交了申请。
负责审批的同事却迟迟不敢看我。
“许教练,专项护理名额已经没有了。”
“本月不是还有一个吗?”
他低声说:“何队批给冯凯了。”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受伤了?”
“没有。申请理由是,他在滑坡现场受到惊吓,需要心理陪护。”
我看着自己只剩一半的左臂,半天说不出话。
冯凯因为一句谎话受到惊吓,便能得到基地唯一的照护名额。
我被截肢,却只配一个人躺在医院。
我给何宜珊打电话。
她接通后,身边传来黑豆的叫声。
“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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