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驳回了我的护理申请?”
“你住的是单人病房,护士会照顾你。”
“护士负责治疗,不负责二十四小时陪护。我现在连衣服都穿不了。”
何宜珊沉默片刻。
“阿凯最近一直做噩梦。网上还有人说他判断失误,他的心理压力很大。”
“那我呢?”
“你一直比他更坚强,为什么一定要故意争呢?”
这句话让我胸口发疼。
我坚强,就活该什么都没有。
我能忍,就应该把所有东西让给冯凯。
“把名额还给我。”
“许绍安,你别这么自私。”
她的声音彻底冷了。
“如果基地现在撤掉阿凯的陪护,别人会怎么看他?你是想让所有人都说他抢伤员的资源吗?”
“难道他没有抢吗?”
何宜珊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我独自去取药。
我用右手扶着输液架,走到门口时,鞋底突然打滑。
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断口撞上墙角,纱布很快被血浸透。
护士冲过来时,我疼得浑身发抖。
医生重新处理了缝合处,告诉我恢复期至少延长一个月。
我躺回病床,还没缓过来,缴费窗口又打来电话。
“许先生,您的康复账户余额不足。明天的训练只能先暂停。”
“不可能,卡里还有二十多万。”
那是我这些年攒下的钱,本来准备和何宜珊结婚后买房。
我打开银行软件,余额只剩下十几块。
所有积蓄都在三天前被转走了。
收款人是冯凯。
备注写着:动物翻译公益项目启动金。
以前出长期任务,我把工资卡交给何宜珊保管,也给过她网银授权。
我从没想过,她会把我的钱全部送给别人。
我拨通她的电话,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谁允许你动我的钱?”
“那笔钱我以后会还你。”
“我明天要做康复训练。”
“暂停几天不会怎么样。”
何宜珊语气平淡。
“阿凯的公益项目正在关键期。他需要设备,也要租场地。钱以后可以再挣,他错过机会就没有了。”
当晚,我因为伤口感染发起高烧。
护士一遍遍给我降温,问我要不要通知家属。
我看着联系人里何宜珊的名字,摇了摇头。
“不用了。”
她不会来。
就算来了,也只会责怪我给冯凯添麻烦。
天亮后,我冻结银行卡,撤销了全部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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