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澈从前是外科医生,曾经负责沈知夏的换肾手术。
她用的明明是我的肾。
可手术结束以后,她却连续一周给江明澈送花。
她曾理直气壮地告诉我。
“你是我的未婚夫,又是唯一和我配型成功的人,你愿意捐肾救我,是因为你爱我。”
她话锋一转。
“可明澈和我非亲非故,我的手术难度又那么大,当时整个京市只有他愿意冒险主刀。”
“为了救我,他甚至推掉了一位重要人物的手术,我难道不该好好报答他?”
眼眶一阵刺痛。
沈知夏明明知道我无辜。
却还是口口声声说我亏欠江明澈,是我毁掉了他的事业。
我和她领证那天,江明澈始终没有露面。
深夜,我在别墅后花园撞见正要割腕的他。
我冲上前阻止。
拉扯间刀锋一偏,生生割伤了江明澈的手腕神经。
偏偏那一幕被沈知夏撞见。
她冲过来,狠狠将我推倒在地。
江明澈扑到她怀里,哭着开口。
“哥哥的生母已经死了十年,他却骂我妈妈不要脸,还说我这种人就应该去死!”
那一刻,我只在沈知夏眼底看见浓浓的失望。
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只剩下苦涩。
哪怕后来后花园的监控证明了我的清白。
可从那夜起,一切都变了。
江知遥更加纵容江明澈,甚至在外扬言,说没有我这个弟弟。
沈知夏也找到我,理直气壮地让我把争取了很久的海外商学院进修名额让给江明澈。
“是你害明澈再也无法稳定完成精细手术,他想转行创业,我和知遥当然要支持他。”
“只是他对金融一窍不通,你把名额让给他,就当是对他的补偿。”
对上我受伤的目光,她才稍稍放柔语气。
“你是我丈夫,我自然会替你的人生兜底。”
“可明澈不一样。”
“他寄人篱下,真正能依靠的只有我们。”
怀里女儿微弱的一声抽泣,将我的意识重新拽回现实。
我绝望地发现,宁宁的呼吸越来越轻。
她的小脸已经红得不正常。
“宁宁……”
我嘴被封着,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就在我快要彻底绝望的时候,隔着车窗,我突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狂奔而来。
是周叙白!
他跟了我五年,又是我从学生时代一直资助到毕业的贫困生。
他一定会救我。
车门解锁声终于在耳边响起。
外面的空气一下灌进来。
我的头脑终于清明几分。
周叙白俯身钻进车内,一把撕掉我嘴上的胶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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