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喘着粗气,嗓音沙哑。
“叙白,快叫救护车……”
“宁宁不对劲,我也好像有内伤……”
周叙白把手机扔在一旁,低头打开拎来的医药箱。
“我赶来的路上听说了,这次追尾太严重,医疗资源根本不够用。”
“不过你别怕,我带了止痛和应急用的药。”
“先让你缓一缓,我再想办法带你们出去。”
我看见他从箱子里拿出针剂,心里没由来一慌。
周叙白轻轻拨开黏在我额角的头发。
“别怕,川哥。”
“你知道的,我以前在县医院做过实习护理,普通应急处理不会有问题。”
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女儿还在我怀里。
我只能咬牙点头。
针剂被推入身体后不过片刻,一阵剧烈的不适突然从胸口和腹部一起炸开。
我原本还勉强清醒的意识瞬间开始发沉,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我惊恐地抬头看向周叙白。
“你……给我打的到底是什么?”
周叙白神色平静,缓缓擦去指尖上的血迹。
“明澈哥果然了解你。”
“他说你走投无路的时候,一定会向我求救。”
“别怪我心狠。”
“他答应给我一百万,我没得选。”
我不敢置信地瞪着他,喉咙里涌上一阵腥甜。
周叙白扯了扯嘴角。
“你是不是很好奇?”
“为什么你资助我四年,给我工作,还替我奶奶付清手术费,我依旧要背叛你?”
他眼底浮起讽刺。
“江叙川,你从小就活在高处,根本不懂底层人拼着活下去到底有多难。”
“我爸欠了高利贷。”
“我求过你涨薪,你却一口回绝,张口闭口都是公司制度和职场公平。”
“公平能拿来抵债吗?”
“还不上钱,我爸真的会没命!”
我张了张嘴。
却已经没有力气告诉他。
他的父亲是被人做局才背上那笔高利贷。
我早就帮他找了业内最好的律师。
官司已经赢了。
那笔钱,他父亲一分都不必还。
可我已经说不出来了。
周叙白拨通沈知夏的电话。
“沈总,你说得没错,川哥就是在卖惨。”
“你放心吧,我亲眼看了,他和宁宁都没什么大事。”
我耗尽全部力气,对着手机喊出声。
“沈知夏!”
“是江明澈!”
“是他让周叙白害我和宁宁!”
“你别信”
“江叙川!”
听筒那头,沈知夏勃然大怒。
“你别再血口喷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