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收起手机，唐雨霏拿着样片走过来，笑着铺在我面前。
照片里，裴叙白贴着她的背，双手交叠在她腹部，嘴唇几乎碰到她耳朵。
嫂子，帮我挑挑？这回先试了造型，明天去船上拍正式的。
她抬头看我，笑容更深了些。
借你老公当半天孩子爸爸，你不会介意吧？
之前唐雨霏刚查出怀孕的时候，我还问她孩子爸爸是谁。
她避而不答。
现在看来哪里是不想回答，是不能回答。
她想拍孕妇照，说孩子爸爸在国外回不来，想要裴叙白和她一起拍样片。
我还傻傻的答应了。
我把照片推回去：你们自己挑。
裴叙白伸手来扶，我避开他，拿上包往外走。
2
唐雨霏追到门口时，我正在给大哥发酒店入口的位置。
嫂子，真生气啦？
我等家里人，你让一下。
她看了一眼我的屏幕，笑容淡了些，随后从旁边的摄影桌上拿起手机。
那走之前，给宝宝录句祝福吧。以后两个孩子还要一起玩，别让人看了笑话。
酒店这层临港露台布置了拍照区，休息厅就在旁边，门外有两级台阶。
她将手机支在花架上，镜头朝着我们，我侧身往出口走，她却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摸摸，他这会儿动得可欢了。
我往回抽手：不用，我要走了。
她突然松开，向后一坐，跌在地毯上，桌沿的纸杯被带落。
云舒，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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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叙白从露台另一侧赶过来，径直跪到唐雨霏身旁，手悬在她肚子上方，不敢乱碰。
哪里疼？看着我，别急。
我站在原地，手腕上还留着她指甲掐出的印子。
唐雨霏抱着他胳膊掉眼泪：我就想让嫂子摸摸宝宝，她可能嫌我烦。我没事，你别说她。
是她先抓我。我指着上方的摄像头，调监控。
裴叙白回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问她能不能站起来。
她试着起身，吸了口气，他立即将她抱进休息厅。
我跟到门边，看见他把自己的西装垫在她腰后，吩咐助理联系医生。
那件衣服里，还放着我的产检时间表。
唐雨霏拿回手机，背过身划了几下，把一段视频递给他。镜头从我抬手开始，只留下她往后倒的画面，连声音也掐去了前半截。
前面还有一段，她删了。我说，原视频和监控都在，报警查。
裴叙白将手机扣在桌上：先把她检查了。云舒，她再怎么没分寸，你也不能动手。
我没动手。
唐雨霏拉了拉他：算了，她快生了，真叫警察来，传出去多难听。让她说句对不起就行。
裴叙白看向我，仿佛她已经给了我很大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