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哥哥有职位,有分红,有个人资产,也有各自的战场。
但沈氏那把最核心的钥匙,压在我名下。
许知薇知道这件事,是在她生下沈怀安之后。
她以为儿子出生,她就有了底气。
可律师给她看的信托摘要,像一记耳光,把她打清醒了。
从那以后,她恨我恨得更深。
第二次出事,是在一个很普通的下午。
我从院子里跑回来,喊渴。
佣人正好不在客厅。
许知薇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
她顺手从茶几上端起一杯温水,递给我。
喝吧。
杯子刚靠近我手边。
我头顶的音乐,
只恨人间不够千年
我手一抖,杯子摔在地上。
水洒了一地。
沈怀安被吓哭了。
许知薇脸色瞬间白了。
不是吓的。
是恨没藏住。
但下一秒,她又恢复成惊慌的样子。
宁宁,你没烫到吧?
二哥正好从楼上下来。
听见音乐,他几乎是冲过来的。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水,立刻说:
别擦。
佣人站在旁边,吓得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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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蹲下,用采样管取了水渍,又把茶几上的杯子全部收走。
许知薇抱着孩子,眼泪已经下来了。
又怎么了?我只是递了杯水。
没人安慰她。
这一次,连大哥都没有立刻开口。
检验结果很快出来。
那杯水里有安眠类药物残留。
剂量不大。
成年人喝了可能只是困。
可我才四岁。
我喝下去,轻则昏睡,重则呼吸异常。
二哥把报告拍在茶几上。
解释。
许知薇抱着沈怀安,哭得发抖。
那是我的药。
她转头看大哥。
我产后一直睡不好,医生给我开的药。我早上吃药时倒了水,可能佣人收拾时放错位置了。
我真的不知道那杯是药水。
她说着,把孩子往怀里搂紧。
我再怎么糊涂,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害宁宁吧?
这句话,太厉害了。
当着这么多人。
药物剂量不大。
她确实有产后失眠记录。
杯子上也有她的指纹。
一切都能解释。
七哥气得把沙发踹了一脚。
又是误会?怎么每次误会都冲着宁宁来?
许知薇哭着摇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大哥闭了闭眼。
他没有像第一次那样立刻护她。
但他也没有立刻把她送走。
他只是哑声说:
先让她回房。
七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大哥。
大哥低声:
孩子还在她怀里。
客厅里安静下来。
沈怀安还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