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把她们放在我家的东西装进四个纸箱。
周婧的篮球奖牌,顾欢的竞赛手稿,秦悦珍藏的旧游戏机,还有裴朵送我的所有礼物。
从前我总怕弄丢。
现在才发现,真正多余的不是这些东西。
是我。
我先去了户外用品店。
周婧正在替林铮铮挑冰爪。
他单脚踩上试用台,利落地扣好绑带,又笑着从半米高的平台跳下来。
“这个不错,真遇到冰坡,我还能拉你们一把。”
三个女人同时笑了。
周婧冲他竖起拇指。
“不愧是铮哥,靠谱。”
我想起上次爬山,裴朵连一条平坦的石阶都不许我自己走。
她嘴上说怕我出事,眼里的不耐烦却一天比一天明显。
看见我,周婧脸上的笑淡了。
“你怎么来了?”
我把纸箱推过去。
“还你的东西。”
她翻出奖牌,眉头皱紧。
“放你那儿不是挺好?又闹什么?”
“不是嫌我黏人吗?”
“以后你们的东西,自己保管。”
林铮铮察觉气氛不对,主动背起两个登山包。
“你们聊,我先去结账。”
周婧看着他轻快的背影,语气里全是欣赏。
“你看看人家。”
“从不闹情绪,也不需要别人哄。”
我点点头。
“那你们好好珍惜。”
顾欢在咖啡馆核对路线。
我把手稿还给她,她却盯住我肩上的相机。
“相机留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铮铮想拍星空,你这个镜头最合适。”
“这是我为了拍雪山买的。”
顾欢顿了一下。
“你又不去,放着也是浪费。”
去年生日,她们问我想要什么。
我说别送礼物,等毕业一起去看雪山就好。
于是我省了大半年,买下这台相机,只等拍下我们五个人站在雪峰前的合照。
如今我的位置没了,相机还得替林铮铮记录她们的快乐。
“不借。”
我把箱子放下,转身离开。
晚上,裴朵来了。
她穿着新买的滑雪服,手里拎着一碗已经凉掉的粥。
“周婧说你今天又甩脸色。”
“慕巍,你能不能学学铮铮?”
“他第一次滑雪摔到骨裂,都没喊过一句疼。”
我抬眼看她。
“所以我心脏病发,也应该忍着?”
裴朵语气一滞。
“我不是那个意思。”
手机铃声响起。
林铮铮说独自攀冰有点紧张。
她立刻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发语音逗他。
走到门口,她才回头。
“对了,把护照给我。”
“我怕你偷偷买票跟过去。”
我看着她拿走护照,忽然连争抢的力气都没有。
门关上后,我取消了她的亲属授权。
凌晨,外地医院打来电话。
一位患者临时取消手术,我可以补位。
但明晚之前,必须赶到。
我握紧手机。
“好。”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