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有位朋友推荐我看一个文艺片,顾长卫的《立春》。看完后,我满脑子绝望,虽然是08年的电影,但放到今天依然成立:没结婚的人就是异类吗?
一座北方小城里,音乐教师王彩玲虽然相貌不佳,但却热爱艺术,向往大城市和舞台,心中一直有去北京的大剧院里工作的梦想。并且为此付出诸多努力,拿全部积蓄托人去办北京户口。
工厂里的大龄单身青年周瑜对王彩玲有所钦慕,但王彩玲不喜欢他,王彩玲更中意周瑜的朋友黄四宝。黄四宝长相英俊,喜欢画画,立志要考进美术学院,但却屡屡落榜。家人对黄四宝的艺术追求很不理解,但王彩玲却能感同身受。
黄四宝想利用王彩玲的关系去北京,王彩玲喜欢上黄四宝,但黄四宝并不喜欢容貌不佳的王彩玲,最终他们分道扬镳。之后,王彩玲继续过着孤独和不被理解的生活。家人劝她应该顾及一下旁人的说法,结婚过日子。
后来有一次公益演出,王彩玲认识了跳芭蕾舞的胡金泉。胡金泉从小喜欢芭蕾,对艺术有追求。然后因为他个人的性向,被小城里所有人都视为异类,认为其不正常。两个“不正常”的人互相认识,突然在小城生活里有继续坚持的勇气。
胡金泉因为受不了风言风语,试图与王彩玲假结婚来掩人耳目。但王彩玲拒绝。之后胡金泉故意对一位女学员耍流氓,被逮捕入狱,终于算是“解放”了自己。
而王彩玲最终也接受现实,她还是没有结婚,但却换了工作,也从福利院收养了一个小女孩,建立起自己的简单家庭。
看这个电影,所有郁郁不得志的人应该都会有感同身受的地方。
当然多数观众并没有剧中角色那么好的天分。说到底我们大多数都是普通人,甚至于并没有那些艺术技能。
所以即使对王彩玲一心想去大剧院当歌唱家这种思想不感冒,但对于“催婚”这种事情却很了解。
尤其是在农村,大龄青年未婚,就如同异类。人们不清楚外面的世界和事业,聊这些聊不出花样,就只往家长里短询问。谈论话题最多的,就是金钱与婚姻。而金钱固然美好,但婚姻才是结算。
老辈们觉得,一个人只有结婚,才是真正的幸福。否则不管你是有钱人还是没钱人,通通都是失败的人。
老辈们自发统一的领取了一定要让女子结婚的任务。每每谈起,就说子女结婚才是完成了任务。而为了完成任务,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哪怕深陷债务囹圄,也会自豪之情上涌,认为自己是拥有牺牲精神、托举精神的“家庭英雄”。
我在农村,见多了许多家庭为了让子女结婚而做到什么地步。借钱都不算什么,贷款凑彩礼也不算什么,甚至于有的父母不惜签订《不平等条约》。接受和践行各种匪夷所思的要求。
但是只要这婚礼办成了,就高兴,一切后顾之忧抛之脑后。为了在人群中拥有那“莫须有”的体面,甚至可以完全不顾现实与幸福。
只要能结婚就成,哪怕结完后又离了,也比没结过婚强。一个人如果超过30岁还未结婚,便很容易被问询和议论。在这些议论中,当事人很容易变成“不正常的人”。这就是当下许多农村老辈们的想法。
迄今依旧如此,何况二十年前。
《立春》里的人后来或多或少还是顺从了现实。黄四宝开了婚姻介绍所骗钱,周瑜找人结婚有了孩子,胡金泉耍流氓进监狱洗脱了自己被人们认为是“二胰子”的嫌疑,而王彩玲则在坚守自身原则的同时拥抱现实,收养了一个孩子。
跳出电影,现实里的每个人也依然要面对各种结果。大多数未婚青年并非讨厌婚姻,只是不喜欢被任务化和封建化的婚姻。不想却被歪风邪气压榨,被虚伪体面裹挟。生物都是趋利避害的,有谁会不喜欢健康的、幸福的婚姻和家庭关系呢?
人毕竟是人,不是工厂里统一生产的制品。每个人有自己的个性和缘分,尊重差异化,才会真正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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