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不经吓,突然响起的声音,都能让我心悸到站不稳。
恋爱七年,每逢烟花炸响,他都会将我拉进怀里紧紧捂住我的耳朵:
“别怕,以后有我。”
拍婚纱照那天,他替我选了一座旧庄园,说那里安静,不会吓到我。
换好婚纱出来,走廊的灯忽然灭了。
我喊他的名字,身后却猛地响起一声尖叫。
一张血淋淋的脸贴到眼前。
我惊慌后退,踩空楼梯,滚了下去。
膝盖疼得发抖,我却连求救都说不完整。
楼上传来黎愿的笑声。
“拍到没?她刚才嘴巴张了半天,一声都没叫出来!”
傅修远举着手机,笑得肩膀直抖。
“拍到了,够你笑一年。”
黎愿摘下鬼脸面具。
“你以前不是连放烟花都怕吓着她?”
“那是哄她。都多大了,还装胆小。”
我攥着染血的裙摆,忽然想起,每次我受惊,他都会把我抱进怀里,等我缓过来才肯松手。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我会怕得浑身痉挛,知道我会吓得发不出声音。
更知道,这样的我,拍下来有多好笑。
黎愿拿起桌上的捧花,挽住他。
“她这样也拍不了了,你先陪我拍两张。”
门外烟花骤响。
傅修远立刻放下手机,替她捂住耳朵。
和当年护着我时,一模一样。
我扶着墙站起来,脱下婚纱,拨通急救电话。
这一次,我没有再喊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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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来得很快。
快到急救接线员还在确认庄园的地址,门外就响起了警笛。
我报完位置,扶着墙伸出手。
“这里……”
穿白衣的人推来担架,将我抬了上去。
傅修远终于放下手机,快步走过来。
我下意识攥住他的袖口。
直到这一刻,我还是想抓住他。
“傅修远,我腿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替我擦掉脸上的眼泪。
“知道了,先上车。”
熟悉的动作让我鼻尖一酸。
我以为,他终于看见我的伤了。
可车门刚关上,那个戴口罩的男人便伸手扯我的衣服。
“把衣服脱了。”
我错愕地瞪大眼,迟疑着看向傅修远。
“脱衣服检查伤情,这是流程。”
傅修远摸了摸我的头,抬手拉上车窗帘。
“听医生的,我就在外面。”
我终于松开手。
婚纱脱下后,对方却说还不够,必须检查有没有其他出血的地方。
“不能留衣服,耽误了处理,后果你自己承担。”
我疼得发抖,不敢再争辩。
等最后一件衣服放到旁边,我立刻拉过薄毯,紧紧裹住自己。
“可以检查了吗?”
他没有回答。
车门忽然被拉开,周围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
不止一个人。
手机闪光灯亮起,刺得我眼睛生疼。
“哈哈哈,笑死我了,她居然真的脱了!”
是黎愿。
那个男人也跟着放肆大笑,恢复了本来的音色:
“我就说这招管用,向晚这个蠢货,从小就一根筋。”
适应了光线后,我看清了眼前的人。
根本不是什么医生。
是我的亲弟弟,向泽。
他举着手机,摄像头直直对准衣不蔽体的我。
“姐,你也太好骗了吧。”
向泽晃了晃手机。
“愿愿姐最近睡眠不好,我录点搞笑视频给她解闷,你这副蠢样够愿愿姐笑一整年了。”
我如坠冰窟,牙齿打颤。
“向泽,我是你亲姐。”
他撇撇嘴,满不在乎地收起手机:
“亲姐又怎么样?愿愿姐给我买限量版球鞋,你呢?除了说教,还会干什么?”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从小看着向泽长大,给他买过的名牌堆满了整个房间。
可他居然毫不犹豫地偏向一个认识没几年的外人。
一件西装外套砸在我头上。
傅修远从车里走出来,眉头死锁:
“向晚,你闹够了没有?”
“要不是愿愿跑去拦住救护车,跟医生解释我们在开玩笑,我精心准备的拍摄现场就被你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