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墙壁、书架、书桌到处都摆着同一个女人的照片,而那女人眉眼间和我有五分相似。
颤抖着捂住嘴巴,我看向电脑屏幕,点进顾凌舟的微信,一眼就锁定了那个被备注为婉仪的女人。
他们的聊天记录密密麻麻一片,半小时后我才看完整个人已经满身冷汗,瘫坐在了椅子上。
年轻时候,顾凌舟曾为她违抗軍令,为她放弃保送軍校的名额,为她和家里决裂,挨了整整三十记軍棍。
他们爱得轰轰烈烈,恨海情天,如果不是顾老首长以軍衔和前程相逼,恐怕早就终成眷属了。
在和沈婉仪分开后,他说:婉仪,如果这辈子陪在我身边的不是你,那是谁都没了意义。
所以,在顾家逼他生下后代时,他从人群中挑了和沈婉仪最像的我。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泪流满面。
我颤抖着走出书房,女儿迎面走来,给我擦了擦眼泪,歪头说:妈妈,虽然你和他的结婚证不算数,可只要你在一天,爸爸和囡囡就要继续装成普通人。你离开我们,让婉仪阿姨来做囡囡的妈妈好不好?
我神色复杂地看着女儿,只觉得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
顾凌舟骗我,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的女儿,竟也这么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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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最后一丝期待,颤声开口:囡囡,你真的想让妈妈永远离开你吗?
女儿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可很快就露出委屈的神情:妈妈,还不是都怪你太没用了。你身上总是有鱼腥味,做的饭也带着腥味,可婉仪阿姨每次都带我去吃私房菜。我不要杀鱼的妈妈,我要婉仪阿姨。
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堵得厉害。
顾凌舟跑外卖挣的钱不多,每个月拿回家里的只有四千块。
我既要用这笔钱给女儿交学费,又要负责三个人的生活开销。
本着能省就省的原则,五年来我没给自己买过一件新衣服,杀鱼的橡胶手套磨破了十几副,可我的力所能及,却只换来一句没用的评价。
深吸一口气,我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一片平静:好,我答应离开你们父女。
还不等囡囡露出惊喜的神色,我又说:只是你也要答应妈妈,先别告诉爸爸,好不好?
女儿苦恼地皱起小脸,还没开口,玄关处便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什么事我不能知道?
是顾凌舟。
他平静的目光带着丝好奇,我连忙说:是囡囡幼儿园布置的任务,囡囡打算给你个惊喜。
顾凌舟笑了,没再多问,慈爱地揉了揉女儿的头顶。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从前我会觉得幸福,可现在却只剩满嘴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