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帮我试一下网络。
02
怎么试?
周晴的手压在手机上。
最近老断。你关一下WiFi,再开,看看能不能连回来。
她看了陈泽一眼。
他正收碗,没抬头:
试呗。
我打开管理页面。
她断开,无线设备里少了一项。
她重连,那项又亮了。
我让她点进这个网络的详情,照着设备地址的末六位念了一遍。
对上了。
我在自己的管理页面截了图,收起手机。
行,没坏。
我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只有我知道,掌心全是汗。
饭后陈泽说送她去酒店。
门关上,我在餐椅上坐了很久。
那只蓝杯子还留着半杯水,杯沿一道淡红色的唇印。
我伸手去拿,又松开。
也许陈泽以前发过密码。
也许她只是偷偷回过一次国。
我得看清楚。
半年前,远程传设计图总掉线,我请同事帮忙换了网关。
为了查故障,连接日志每天自动备份到我的家庭存储里。
一直没关。
我用自己的账号进去,按刚才的设备地址筛选。
四月,五月,六月。
一页接一页。
不是今天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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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出差行程放在旁边。
四月十二日,我去杭州,设备晚上八点上线。
六月六日,我通宵改方案,它凌晨两点才断开。
九月十九日,我给陈泽发消息,说高铁停运,要晚一天回来。
那天,它整夜都在。
陈泽回我的那句话还在聊天框里。
别急,家里有我。
我盯着那个家字,眼前一点点模糊。
手机能借给别人,地址也不能替我看见人。
我抹掉眼泪,把日志原文件另存了一份。
然后打开门口摄像头的回放。
摄像头是丢过一次快递后装的。
只拍门前这一小块地方。
人经过才录,片段保留三十天。
我嫌推送太吵,把通知关了,平时几乎不点开。
陈泽知道我这个习惯。
九月十九日,晚上七点十六分。
他从电梯里出来,手上拎着两袋菜。
跟在他身后的,是周晴。
她头发挽着,穿一身浅灰家居服,脚上踩着拖鞋。
不是来作客的样子。
陈泽开门前,她踮脚亲了他一下。
我按住暂停。
那张脸,就停在屏幕正中。
我认识她十几年,连她笑时左边稍深的酒窝都认识。
不可能看错。
我捏着手机,胸口一阵阵发紧。
下一段,是第二天上午。
两人挽着手出门,周晴拿着那只蓝杯子,陈泽低头替她擦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