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着倒在地上的周嬷嬷,又指向守在外面的府医。
救她。
我说不出话,只能一下又一下撞着牢门。
裴砚辞看懂了。
可宋知鸢也在这时身子一软。
“砚辞,我心口疼。”
裴砚辞没有犹豫。
他抱起宋知鸢,转身吩咐府医。
“先给知鸢看看。”
周嬷嬷躺在冰冷的石地上,抓着我的手指,艰难地喘息。
“姑娘,别怕。”
“老奴就是爬,也去替你报官。”
她话音刚落,刑场方向忽然传来清场的铜锣声。
一个狱卒快步跑来。
“王妃已经到了监刑台。”
“刑场封门,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周嬷嬷的手猛地一紧。
她望着我,嘴唇不停地发抖。
“他们连断头台,都替你擦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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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医最终还是被裴砚辞带走了。
周嬷嬷额角的血怎么都止不住。
我撕下里衣的一角,隔着铁栏替她按住伤口。
她疼得直吸气,却还在安慰我。
“老奴没事。”
“小时候你从树上摔下来,流的血比这多多了。”
那年我七岁。
母亲还活着。
周嬷嬷抱着我跑过三条街,鞋都跑丢了一只。
如今她倒在我面前,我却连牢门都出不去。
狱卒看不下去,偷偷请来一名医婆。
医婆替她包扎时,裴砚辞去而复返。
他已经换回大理寺的官服。
腰间悬着官印。
我盯着那方印章,立即扑到栏前。
监刑前还需大理寺复核身份。
只要他不在核验文书上盖印,内廷使者便不能立刻行刑。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裴砚辞让人打开牢门。
“婚书和户帖,我已经收好。”
“你不要再闹。”
我抓住他的袖口,指向官印。
他明白我的意思,却没有回应。
身后的属官捧来一份文书。
“裴大人,内廷使者在催。”
“只差您复核死囚身份。”
宋知鸢也跟了过来。
她的凤冠已经摘下,换了一支东珠步摇。
我一眼认出,那是我陪嫁箱笼里的东西。
不只是凤冠。
她身上的绫罗,手腕上的玉镯,腰间的香囊,全是我的。
我看向裴砚辞。
他有些不自在。
“知鸢没有娘家。”
“今日 成亲,总不能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