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嫁妆暂时借她用一用,过后会还你。”
我指着她腕上的玉镯。
那是父亲留给我的遗物。
宋知鸢立即把手往袖中藏。
“姐姐若介意,我现在便摘下来。”
她嘴上说着,手指却半点没动。
裴砚辞拦住她。
“戴着吧。”
“明蘅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我忽然觉得累。
七年前,我卖掉能卖的一切,只为保住裴家的命。
七年后,剩下的几件遗物,也被他拿来装点别人的婚礼。
属官再次催促。
“裴大人,再不复核,内廷那边便要治大理寺拖延之罪了。”
裴砚辞接过文书。
我死死攥住他的袖口,对他摇头。
不能盖。
一旦官印落下,便是他亲自认定,我就是宋知鸢。
裴砚辞低头看着我。
“明蘅,我不能在这时候暴露换囚之事。”
“否则知鸢还是会被带走。”
“我答应你,盖印只是拖住安王府。”
“拜堂结束,我马上想办法。”
我张着嘴,拼命挤出声音。
“会......死......”
两个字破碎得几乎听不清。
他的手顿了一下。
宋知鸢却在旁边红了眼。
“算了,砚辞。”
“不要为了我让姐姐恨你。”
裴砚辞像是终于下定决心。
他蘸了印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鲜红官印落在文书上。
大理寺少卿裴砚辞,复核无误。
我的手一点点松开。
裴砚辞伸手扶我。
“我不会让你死。”
我侧身避开。
随后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得发白的纸。
那是七年前,我替裴家递交证据前写下的陈情书。
纸角还沾着我受杖时的血。
上面记着我如何卖掉祖宅,又如何替裴家翻案。
只要送到御史台,至少能证明我的身份。
裴砚辞看懂我的打算。
他抽走陈情书,当着我的面撕成两半。
又撕成四片。
“别再把事情闹大。”
“你多闹一次,知鸢便多一分危险。”
纸片从他指间落下。
我蹲下身,一片片捡起来。
然后举到灯上,亲手烧了。
“裴砚辞。”
我用最后一点声音告诉他。
“那三十杖,我不记了。”
“柳家救过裴家的事,也不作数了。”
火苗舔过我的指尖。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