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么容易。”
姜清漪以为我松动，语气也缓下来。
“事情本来没你想得复杂。真正麻烦的是你现在还跟我赌气，临川，别拿后半辈子赌。”
这句话我听过很多次。
她第一次接到大制作女配，进组四个月，我问能不能抽一天过纪念日。
她说，别拿她前途闹性子。
她第一次和男演员捆绑宣传，我问能不能保持一点距离。
她说，别拿她事业赌气。
去年机场拍到我接她，她连夜让工作室澄清。
称照片里的男人只是大学时期的普通朋友。
回家后她抱着我解释：“再等等，等我真正站稳了，我一定公开。”
七年了。
她永远差最后一步站稳。
我也永远应该等。
我翻到协议最后。
“净身出户？”
姜清漪皱了皱眉。
“房子大部分是我这些年赚的钱买的。你现在都这样了，难道还要在房产上跟我掰扯？”
城南那套房首付，是我卖婚前房替她赔完违约金后剩的钱。
后来她还了贷款。
现在就成了她的了。
我没有争，只笑了笑。
“也是。命都快没了，还争什么房子。”
她肩膀明显松下来。
偏偏这时手机亮起，备注只有两个字。
小狗
她立刻将屏幕扣住。
从前我看见，胸口大概会堵很久。
今天居然一点感觉也没有。
姜清漪起身戴好口罩。
“律师晚上去家里，你签完告诉我。我一会儿还有直播，没办法一直陪着你。”
我望向窗外。
她和贺峥的双人代言立牌正挂在保姆车上。
宣传词写得很漂亮。
遇见对的人，不必隐藏心动。
她快走到门口时，我忽然叫住她。
“清漪，我只问你一句。你信我会强奸学生吗？”
她停住。
七年夫妻，她却只沉默两秒。
“现在纠结这个有意义吗？先把问题解决，才是成年人该做的
事。”
门关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盯着桌上的协议，很久没动。
手机震了一下。
林穗发来消息。
她果然没问你有没有做，对吧？
我回了一个“嗯”。
片刻后，她发来几张截图。
三个月前，一个叫罗骁的人先给她转了五万。
想办法跟谢临川单独待在办公室。
录到锁门。
衣服弄乱一点，哭狠一点。
他老婆看见舆论，自然会处理。
最后一条，是昨天发的。
姜老师说了，她只要签协议，你马上改口。
三个月前，林穗第一次拿着这些东西来找我时，脸都吓白了。
她不是普通学生。
五年前，她父亲去世，母亲重病，差点因为交不起学费退学。
那笔四年助学金，是我匿名出的。
她大一就知道。
所以罗骁找到她的第一天，她就来见了我。
“谢老师，要报警吗？”
我没让。
那时候，所有钱都经过工作室外包公司和中间人。
证明不了是姜清漪。
我只告诉她：“继续收，继续演。我想看看，他们最后到底想让我失去什么。”
今天，我终于知道了。
工作、名誉、财产。
还有七年婚姻必须永远见不得光。
我拍下离婚协议最后一页，发给林穗。
继续。
她问：他们让我明天对媒体说，你用毕业威胁我。
我看了几秒。
说。
她想让我多脏，就让她把话说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