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凭借《山花烂漫时》张桂梅一角,集齐飞天、金鹰、白玉兰奖,拿下大满贯。
消息一出,网络直接炸开了锅。有人拍手叫好,说她把张桂梅老师演活了。也有人冷嘲热讽,说这是“吃角色红利”。
甚至有人替闫妮、吴越鸣不平,觉得她们白跑一趟。翻开评论区,“一个角色拿三个奖,是不是太过了”“留给内娱女演员的原型不多了”的声音此起彼伏。
说实话,看到这些评论,一点也不意外。每次有演员凭一个角色拿奖拿到手软,类似的争议就会准时上演。但吵归吵,有一个问题:如果张桂梅这个角色换个人来演,还能不能有现在的分量?
有一场戏,张桂梅去“化缘”拉资金,陪老板们喝酒,散场后蹲在豆花摊前打电话。摊主多盛了一碗豆花,她低头吃着,吃完才发现碗底压着三十块钱,是摊主悄悄塞的。宋佳没有掉一滴眼泪,只是看着碗底愣了两秒,嘴唇微动了一下,又把头埋下去继续吃。
为了走进这个人,她提前扎进华坪女高待了三个月,学方言、减重十五斤、素颜出镜,模仿张桂梅因病痛微驼的步态和标志性的捂嘴笑。她还特意准备了一本和张桂梅同款的工作笔记本。她说:“我演的这个人,就是来自我身边活生生的一个人,我不能辜负她”。
其实翻回二十年前,宋佳还不是现在这个宋佳。
2006年拍《好奇害死猫》,她演一个洗头妹,被恋人嫌弃手糙,两个人吵起来,对方一盆水泼在她脸上。她哭得特别委屈。后来她在很多采访里回忆过那个瞬间,说那是第一次“好像通了那个角色的气儿了”,就觉得那个女孩怎么那么可怜。
那场被泼水的戏,她反复拍了十四次,浑身湿透,每次都把状态给足。这部戏让她第一次获得金鸡奖最佳女配角的提名。
真正让她拼了命的,是2007年的《闯关东》。她演鲜儿,有一场寒冬腊月过河的戏,零下三十多度,她灌了几口二锅头,一头扎进冰河里拍。整个拍摄辗转黑龙江、山东、江苏好几个省,行程上万公里,五十多天拍下来,她自己的说法是“拼了小命儿干完的”。
有一回在火炉边睡了一觉,醒来就感冒了,戏还在等着,她蹲在雪地里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鲜儿这个角色,最初找的还不是她。陈好没档期,剧组才找到了宋佳。但她抓住了。
2012年是宋佳真正的爆发年。
谍战剧《悬崖》里的顾秋妍,是一个不太讨喜的角色。宋佳自己说过,“我演的时候都嫌她坏事儿”。但就是这个角色,让她在三个月内连拿白玉兰和金鹰双料视后,爆冷打败了孙俪的“甄嬛”。
给她颁奖的是她在上戏的第一个表演老师李志舆,七十六岁的老先生站在台上说:“80后演员中比宋佳优秀的,我还没见过”。
第二年,她又凭电影《萧红》拿下金鸡奖最佳女主角。金鸡奖评委会给她的评语是:“通过细腻的面部表情,丰富的肢体语言,成功诠释了民国女作家萧红一生的倔强和执着”。
一个不讨喜的角色拿奖,靠的是什么?说白了,就是演技。
还有一个画面,宋佳自己记了很多年。
2010年,她跟着《闯关东》剧组第一次参加金鹰节,坐在台下。何炅向观众介绍她,说这是“我们的鲜儿”,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那一刻她跟自己说:“要努力拍好戏,要对得起观众给我的厚爱”。
十六年后,她站在同一个舞台上,手里握着金鹰奖最佳女主角的奖杯,泪流满面。
宋佳成为继蒋雯丽、萨日娜、殷桃、孙俪、闫妮之后,第六位电视剧三大奖大满贯视后,也是第一位凭同一角色实现这一成就的女演员。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一个角色拿三个奖,公平吗?
坦白说,闫妮在《小巷人家》里的表演确实让人惋惜,吴越在《沉默的荣耀》中的朱枫也演到了浑然天成。三大奖的竞争从来都是神仙打架,谁拿都有道理,谁没拿都有人心疼。但如果因为心疼别人,就去否定宋佳的表演,这账算得不太明白。
一个好角色需要好演员来成全,一个好演员也需要好角色来绽放。
张桂梅的故事值得被更多人看见,宋佳的表演让这件事发生了。至于奖杯,它只是结果,不是原因。真正的原因,藏在那二十多年里,一个演员对演戏这件事近乎笨拙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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