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编辑:大核有料
我就纳闷了,不少非洲国家早就搞起了选举,这个国家的国王却大权集于一身,还要娶很多很多的妻子;更怪的是,一国之内竟有两位君主,延续了两百多年。
偏偏就是这里,艾滋病曾高到让全世界倒吸凉气。我个人判断,把锅甩给一夫多妻,说得太轻巧,真正的病根,藏在贫穷、不平等和无人兜底里。
这个叫斯威士兰的地方,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双王共治的内陆小国
斯威士兰在非洲南部,北、西、南三面被南非包围,东边挨着莫桑比克,国土约1.7万平方公里,和北京市差不多大,人口约120万。
2018年4月,国王把国名改为“埃斯瓦蒂尼”,意思是“斯瓦蒂人的土地”,那年正好是独立50周年。
斯瓦蒂人的祖先在18世纪前后南迁定居,建立王国。19世纪末,这块地方被卷进殖民博弈,布尔战争后成了英国管辖地,王室得以保留。
1968年9月6日独立。1973年4月12日,开国国王索布扎二世废除独立宪法、解散议会,大权独揽,至今政党不能参加选举。
特别的是“双王”。国王叫“狮子”,王太后叫“母象”,按传统,国王的权力来自母亲,两人各管一摊:国王管政务,王太后管仪式与精神。不过王太后的实权到索布扎二世时期已经弱化,象征意义更重。
索布扎二世在位82年,娶了70位妻子,生下210个孩子,是有精确记载的在位时间很长的君主。1986年,他的儿子姆斯瓦蒂三世在18岁加冕,沿用至今。
说白了,这是一个把传统和权力捆在一起的体制,外人看着稀奇,当地不少人却觉得天经地义,改革也因此一再推不动。
再说风俗。每年8月底到9月初的“芦苇节”,持续八天,数以万计未婚未育的少女上山割芦苇,献给王太后修缮宫殿,原本是成人礼。
后来国王常在这个场合挑选未婚妻,节日也因此成了外界眼里的“选妃大会”。12月下旬前后的“果实节”,则是确认王权的重大仪式。
牛是财富的象征,彩礼要用牛来算,谁家牛多,谁在村里说话就硬气。当地人多数信基督教,传统信仰并存,官方语言是斯瓦蒂语和英语。
先说一夫多妻。习惯法允许,2006年的新宪法也承认习俗婚姻。但现实里并不普遍,彩礼太贵,普通人养不起,多半集中在王室、酋长和富裕人家。
姆斯瓦蒂三世先后迎娶十多位妻子,有二十来个孩子,2009年福布斯估算他的个人资产约2亿美元。
再说艾滋病。1986年,这里报告了首例病例,此后一路蔓延。15至49岁人群感染率约27%,长期排在全球前列。
平均预期寿命从2000年的61岁,掉到2009年的32岁,一代人被生生掏空,孤儿和易受伤害的儿童,一度超过十万。
为什么会这样?我认为是几股力量叠在一起。一是男性多重性伴侣并存,关系网重叠,病毒传得快。二是早年大批男人去南非矿区打工,长期分居,流动性强。
三是性别不平等,女性在亲密关系里没有说“不”的底气,有的还因为缺吃少穿,被迫走上交换性行为的路。
四是污名,很多人怕被指指点点,不敢检测。五是贫穷与失业,成年人失业率约30%,保护和治疗都跟不上。这几样拧在一起,哪一样单拎出来都不是元凶,病毒只是顺着社会的裂缝往里钻。
一夫多妻算不算其中之一?2006年,国王公开说,一夫多妻不会引发艾滋,不忠才传毒;年轻的公主却认为,这类关系里风险更高。
我的看法是,关键不在名分,而在关系里有没有检测、有没有保护、有没有话语权。把艾滋病说成“一夫多妻的报应”,既懒,也冤。
2001年9月,国王恢复传统的“禁欲令”,要求18岁以下的少女五年内不得发生性行为,到2005年8月结束。
可两个月后,他自己纳了一位17岁的未婚妻,据当时报道,还被罚了一头牛。民怨沸腾,道理也简单:靠道德号令,挡不住病毒。
好在故事没停在这里。2003年,国家启动抗病毒治疗;2016年起“确诊即治疗”;男性环切在全国推广。
2020年,这个国家成为率先达到“95-95-95”目标的非洲国家:94%的感染者知道自己的状况,其中97%在治疗,治疗者里96%病毒得到抑制。
新发感染从2010年的约1.4万例,降到2020年的约4800例;艾滋病相关死亡从2005年约1万人,降到2022年的2370人;母婴传播从2017年的6.3%降到2022年的1.2%。平均预期寿命,也回升到了2023年的64岁。
更让我感慨的是,同一个国家,既有荒唐的禁欲令,也有走在非洲前列的防治成绩。可见问题从来不是“落后”两个字能概括的:国家真肯把钱和人投进检测、药物和教育,病毒就会退。可惜王室的奢华与百姓的清贫反差太大,民怨一再积压,这是它绕不开的课题。
结语
斯威士兰的故事告诉我,病毒不怕嘲笑,怕的是检测和药物。一个国家怎么对待传统,决定了它怎么对待病人。传统到底是该被供起来,还是该被拿来接受检验?换成你,面对又穷又病的现实,你会先改规矩,还是先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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