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我在公司干了六年。暗恋总监林晚也六年。今天她群发请柬，新郎不是我。我当场没吭声，低头回工位收拾抽屉。她路过我工位，敲敲隔板说：“小张，你帮我搬下婚礼现场的箱子吧，就当最后帮我一次。”我点头说好。她笑了笑：“你这人就是太老实，难怪一直升不上去。”我攥紧手里的订书机，指甲掐进肉里。等她走远，我把订书机塞进背包最里层，拉链拉到头。第二天我递了辞呈，买了去西藏的机票。登机后我刚坐下，一扭头，邻座竟是林晚。她戴着墨镜，也愣住了。
（总字数：168字）
第一章 飞机上的旧上司
我万万没想到，会在飞机上碰见林晚。她摘下墨镜，眼睛瞪得老大，盯着我手里的辞职信信封看了两秒。
“小张？你怎么在这班飞机上？”
我赶紧把信封塞进背包，拉上拉链，动作有点慌。
“林总，好巧。我去西藏散心。”
她笑了，还是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散心？你辞职了？”
“嗯，递了。”
她没再追问，从包里掏出一本杂志翻起来。我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闭眼。可脑子里全是她刚才那句话，“你这人就是太老实”。六年，我帮她写过无数方案，陪她加过无数班，甚至替她背过一次黑锅。她结婚，我连敬酒资格都没有，还得帮她搬箱子。
飞机起飞，耳朵嗡嗡响。我睁开眼，发现她在看我。
“你真去西藏？”
“嗯。”
“一个人？”
“对。”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其实也是一个人去西藏。本来跟未婚夫说好一起，他临时有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未婚夫？那不就是她请柬上的新郎？
“哦，那挺巧。”
她合上杂志，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小张，你辞职是不是因为我？”
我心跳漏了一拍。说实话，有那么一点。但六年了，我早习惯了把感情藏起来。
“不是，就是想换换环境。”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没再问。空姐送餐，她要了份牛肉饭，我要了面条。吃饭时，她突然说：“其实我未婚夫对我不好。”
我筷子顿了一下。
“他总说忙，连选婚纱都让我自己去。婚礼现场布置，他全甩给我。”
我心想，那不正好，你让我搬箱子。
但她接着说：“我有时候觉得，他娶我只是为了应付家里。”
我差点呛着。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太奇怪了。她一直在我眼里是女强人，什么都能搞定。
“那你为什么还要结？”
她低头扒饭，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三十二了，家里催得紧。他条件好，家里满意。”
我突然觉得，她也没那么光鲜。
吃完饭，她靠在椅背上睡了。我偷偷看她，睫毛长长的，像以前加班趴桌上打盹那样。我收回目光，看向窗外。云层白茫茫的，像棉花糖。六年，就这么结束了。可现在，她坐在我旁边，说未婚夫不好。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飞机快降落时，她醒了，揉揉眼睛。
“小张，到了西藏，你住哪？”
“还没定，随便找家客栈。”
“我订了家民宿，在八廓街附近。你要不跟我一起？熟人多，安全。”
我犹豫了。跟她住一起？这算什么事。
“不用了，我随便找找。”
她也没强求，点点头。
飞机落地，拉萨贡嘎机场。我们一前一后下飞机。她拖着行李箱，高跟鞋在机场大厅走得哒哒响。我背着包，跟在后面。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刺得眼睛疼。高原的风吹进来，带着点凉意。
出了机场，她拦了辆出租车。我也拦了一辆。
“那，再见？”她回头看我。
“再见。”
车子开动，我看着她的车汇入车流。心里空落落的。六年暗恋，就这么散了。可她刚才那些话，又像根刺，扎在心里。
到市区，我找了家便宜的客栈。老板是个藏族小伙，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房间不大，但干净。我放下行李，躺在床上。手机响了，是林晚。
“小张，我到民宿了。你找到地方没？”
“找到了，在一家客栈。”
“哦。晚上八廓街有篝火晚会，你要不要来？”
我想了想，说：“再说吧。”
挂了电话，我看着天花板。来西藏是为了忘掉她，可刚下飞机就碰见，还聊了这么多。命运真会开玩笑。
晚上，我还是在八廓街逛了逛。转经筒嗡嗡转着，藏民们嘴里念着经。我跟着人群走，心里平静了点。走到一家甜茶馆，我进去要了杯甜茶。刚坐下，就看见林晚坐在角落里，对面是个男人。那男人西装革履，戴着眼镜，一看就是她未婚夫。
我赶紧低头，背过身去。可她已经看见我了。
“小张！”她喊。
我只好站起来，走过去。
“这么巧。”我说。
她未婚夫站起来，伸出手：“你好，我是赵明。”
我握了握，手劲挺大。
“小张是我前下属，暗恋我六年。”林晚突然说。
我脸刷一下红了。赵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哦？那挺有毅力的。”
林晚白了他一眼：“别贫。小张，你一个人？”
“嗯。”
赵明看了看表：“正好，我们刚点餐，一起吧。”
我不好拒绝，坐下了。菜上来，是藏式火锅。赵明给林晚夹菜，照顾得挺周到。可林晚吃得不多，一直看手机。
“你妈又催了？”赵明问。
林晚没抬头：“嗯，问婚礼细节定了没。”
赵明叹了口气：“我妈也催。说再不定日子，她亲自来定。”
林晚放下手机，看着赵明：“要不，算了？”
赵明筷子停了：“什么算了？”
“婚礼，或者，我们。”
赵明脸色变了。我赶紧低头吃菜，假装没听见。
“林晚，你别闹。”
“我没闹。我累了。”
赵明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说：“我承认，我最近忙，忽略了你。但我真的想跟你结婚。”
林晚没说话。我抬头，看见她眼眶红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坐在这尴尬的饭局上。
“那个，我先走了。”我站起来。
林晚拉住我：“小张，你别走。你帮我评评理。”
我僵住了。评什么理？评你们俩的感情？
“我……”
赵明也看着我，眼神有点冷。
“小张，你暗恋林晚六年，你觉得她该不该嫁给我？”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我……不了解你们的情况。”
林晚松开手，苦笑：“你看，连小张都说不了解。”
赵明脸色更难看了。
“林晚，你非要这样？”
林晚站起身：“我回民宿了。”
她抓起包，走了。赵明坐着没动，看着她的背影。
“小张，你说，我哪里不好？”
我坐下，摇摇头：“赵哥，你们的事，我不好插嘴。”
他苦笑：“也是。她心里一直有别人吧。”
我心里一惊。别人？谁？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说。
我也起身，离开了甜茶馆。
走在八廓街上，风更大了。我裹紧外套，心里乱得很。林晚说她未婚夫不好，可刚才看，赵明对她挺上心的。她到底怎么想的？还有，她为什么要在飞机上跟我说那些？
回到客栈，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又亮了，林晚发的微信。
“小张，你睡了吗？”
“没。”
“刚才对不起，让你尴尬了。”
“没事。”
“赵明走了。”
“哦。”
“我其实，不想嫁给他。”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那为什么答应？”
“因为他说会改。可他没改。”
“那你现在打算？”
“不知道。也许，我不该结婚。”
我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她不想结婚，那我呢？我暗恋她六年，现在她要分手了，我该高兴吗？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林晚电话。
“小张，你今天有空吗？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
“哲蚌寺。我想去求个签。”
我答应了。在客栈门口等她，她穿了件藏袍，头发编了辫子，看起来像个当地人。
“好看吗？”她转了个圈。
“好看。”
我们打车去哲蚌寺。山上风大，经幡猎猎作响。她一路没说话，只是走。到了大殿，她买了香，点燃，跪在蒲团上。我站在外面等。她出来时，手里多了个签文。
“上上签。”她给我看。
“好事。”
她笑了笑：“签文说，旧事已过，一切都是新的。”
我点点头。
下山时，她突然说：“小张，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六年来的照顾。其实，我知道你喜欢我。”
我愣住了。
“你……知道？”
“嗯。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都藏不住。”
我脸又红了。
“对不起，我……”
她摇摇头：“不用对不起。其实，我也有过心动。但我是总监，你是下属，不可能。”
我苦笑。原来她都知道。
“那现在呢？”
她看着远处的雪山：“现在，我自由了。”
我心跳加速。
“什么意思？”
“我和赵明，昨晚谈了。分手了。”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那……你不难过？”
“有点。但更多的是轻松。”
她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小张，你接下来去哪？”
“还没想好。可能去纳木错。”
“带我一起？”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
第二章 雪山下的坦白局
我们包了辆车去纳木错。司机是个藏族大叔，一路哼着歌。林晚坐在副驾，我坐后面。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她回头看我：“小张，你以前为什么不对我表白？”
我挠挠头：“怕你拒绝，怕连工作都没了。”
她笑了：“你啊，就是怂。”
我承认。六年，我连句“我喜欢你”都没敢说。
“那你现在说吗？”她突然问。
我愣住了。
“现在？”
“嗯。反正我自由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干。
“林晚，我……”
司机大叔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笑着说了句藏语。林晚也笑了，转回头去。
我错过了机会。
车到纳木错，湖水蓝得像宝石。我们沿着湖边走。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她裹紧披肩，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
“小张，你还记得吗？三年前那次团建，你喝多了，抱着电线杆喊我的名字。”
我脸烫了。那次我确实喝断片了，第二天听说，恨不得钻地缝。
“记得。”
“我当时就在你后面。你喊了三遍‘林晚我喜欢你’，然后吐了。”
我捂住脸。太丢人了。
她笑得直不起腰。
“你后来怎么不骂我？”
“骂你？我为什么要骂你？”她收起笑，“其实，我有点高兴。”
我停下脚步。
“高兴？”
“嗯。被人喜欢，总归是件高兴的事。虽然我不能回应。”
我看着她。湖水映着她的脸，那么近，又那么远。
“那现在呢？”
她转头看我，眼神认真。
“现在，我不知道。但我愿意试试。”
我心跳得像打鼓。
“试试？”
“嗯。我们认识六年，了解彼此。也许，可以从朋友开始。”
我点点头。朋友。好过陌生人。
我们在湖边坐了很久。她讲她小时候的事，我讲我大学的事。太阳快落山时，她靠在我肩上睡着了。我一动不敢动，怕惊醒她。
回程的车上，她一直握着我的手。我手心出汗，但没抽出来。
到拉萨，她没回民宿，跟我去了客栈。老板给我们开了间双人房，笑得暧昧。我脸红，她倒坦然。
房间里，两张床。她洗了澡，穿着睡衣出来，头发湿漉漉的。
“小张，你帮我吹头发。”
我接过吹风机，小心翼翼地吹。她的头发又软又滑。
“小张。”
“嗯？”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如果在一起，会怎样？”
我想了想：“不知道。但我想试试。”
她转过身，看着我。
“那，我们在一起吧。”
我手一抖，吹风机差点掉了。
“真的？”
她点点头。
我抱住她。六年，终于抱到了。她的身体有点抖，但没推开我。
那天晚上，我们没做什么。只是抱着睡了一夜。
第二天，她接到赵明电话。她挂了，拉黑了。
“彻底断了。”她说。
我点点头。
我们在拉萨待了一周。每天一起逛街，吃藏面，去寺庙。她像个孩子，对什么都好奇。我也放松下来，不用再藏着掖着。
走的那天，我们在机场。她靠在我怀里。
“小张，谢谢你来西藏。”
“谢谢你坐在我旁边。”
飞机起飞，我看着窗外。云层下面，是雪山。六年暗恋，终于有了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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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回程的甜蜜与暗涌
从拉萨回成都的飞机上，林晚靠在我肩上睡着了。我看着她安静的脸，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又甜又慌。六年了，我居然真跟她在一起了。可这幸福来得突然，我总怕是场梦。
空姐推着餐车经过，我小声要了两杯橙汁。林晚醒了，揉揉眼睛，接过杯子。
“我们真在一起了？”她眨眨眼。
“嗯，真的。”我握住她的手。
她笑了，手指在我掌心挠了挠。我耳朵发烫。
飞机落地，双流机场。我们拖着行李出来，阳光刺眼。
“你先回你家，还是……”我试探着问。
“去你家吧。”她大方地说。
我差点咬到舌头。我家？那狗窝，昨天走前没收拾，袜子还扔沙发上。
“我家有点乱。”
“没事，我帮你收拾。”
打车到我家，她一进门就皱眉。
“小张，你这地方，猪窝啊。”
我赶紧收拾沙发上的衣服，塞进洗衣机。
她挽起袖子，帮我擦桌子、扫地。我站旁边，像个傻子。
“愣着干嘛？拖把呢？”
我赶紧找出拖把，拖地。
两小时后，屋子焕然一新。她坐在沙发上，喘气。
“你平时就这生活？”
我讪讪笑：“以后会改。”
她白了我一眼，突然凑过来，亲了我一下。
我脑子嗡的一声。
“奖励你的。”她笑着说。
晚上，我们煮了面条。她吃得津津有味，说比拉萨的藏面好吃。
吃完饭，她靠在我怀里看电影。我搂着她，闻着她头发上的香味，心里踏实。
可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起身开门。门外站着赵明。
他西装笔挺，脸色阴沉。
“小张，林晚在你这？”
我还没说话，林晚从沙发上站起来。
“赵明？你怎么找到这的？”
赵明冷笑：“我查了航班信息。林晚，你真跟这小子在一起？”
林晚走过去，站我旁边。
“是，我们在一起了。请你离开。”
赵明盯着她：“你忘了我们三年的感情？”
“没忘。但那三年，你让我寒心。”
赵明看向我，眼神像刀子。
“小张，你趁虚而入，算什么男人？”
我攥紧拳头。趁虚而入？我暗恋六年，等了六年，这叫趁虚而入？
“赵哥，我爱林晚，不是趁虚而入。”
“爱？”赵明嗤笑，“你懂什么是爱？你就是个备胎。”
我冲上去，揪住他领子。林晚拉住我。
“小张，别。”
我松开手。赵明整理领子，冷笑。
“林晚，你会后悔的。”
他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喘着粗气。
林晚抱住我：“对不起，他不该来。”
我摇摇头：“没事。”
可心里，像堵了块石头。赵明的话，像根刺。备胎？我真的是吗？
那天晚上，我们没看电影。她睡在我床上，我睡沙发。半夜，我听见她翻身的声音。
“小张，你睡了吗？”
“没。”
“赵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嗯。”
她沉默了一会儿：“其实，我跟他在一起，是因为他像我爸。强势，控制我。我习惯了被安排。可你不一样。你让我觉得，我可以自己做主。”
我鼻子一酸。
“林晚，我不会让你后悔。”
“我知道。”
第二天，林晚回了她家。我继续上班。新工作，在一家小公司做文案。虽然工资低，但轻松。
我们每天微信聊天，周末约会。她带我去见她朋友，介绍我是她男朋友。我紧张得手心出汗，但她握着我的手，给我力量。
可好景不长。一个月后，公司团建，我喝多了。有人起哄，让我讲和林晚的故事。我脑子一热，说了暗恋六年的事。
第二天，全公司都知道了。有人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有人说我蓄谋已久。林晚也听说了，她没生气，但有点尴尬。
“小张，你以后别在外面说这些了。”
“为什么？”
“让人觉得我轻浮。”
我愣住了。轻浮？她怕别人说她随便？
“我没那个意思。”
“我知道。但别人会想。”
我点点头。可心里，有点不舒服。
又过了两周，林晚升职了，调去北京总部。她让我跟她去。
“去北京？我工作怎么办？”
“可以找。北京机会多。”
我犹豫了。去北京，意味着放弃现在的一切。可为了她，我愿意。
“好，我跟你去。”
她笑了，亲了我一口。
我们开始准备搬家。可就在这时，我妈打电话来，说病了。我赶紧回老家。林晚没去，说工作忙。
我妈是老毛病，高血压。我照顾了她一周，回成都。林晚来接我，脸色不好。
“怎么了？”
“赵明找我了。”
我心里一沉。
“他说什么？”
“他说，如果我跟你在一起，他就让我在行业里混不下去。”
我冷笑。威胁？
“别怕，他不敢。”
可林晚眼神闪烁。
“小张，要不，我们冷静一下？”
我如遭雷击。
“冷静？什么意思？”
“就是……先分开一段时间。”
“为什么？”
她不说话。
我明白了。她怕赵明。她还是那个，习惯被安排、怕麻烦的林晚。
“你怕他？”
她低头。
我苦笑。六年暗恋，换来一句冷静。
“好，我走。”
我转身走了。她没追。
回到出租屋，我收拾东西。手机响了，是林晚。
“小张，对不起。”
我挂了电话。
又一条短信：“赵明说，他手里有一段我们在一起的视频，要发给我爸妈。我爸妈心脏不好，受不了刺激。”
我愣住了。视频？什么视频？
我打回去，她关机。
我坐在地上，脑子乱成一团。赵明，你真狠。
第二天，我找到林晚。她在家，眼睛肿得像桃子。
“视频呢？”
她摇头：“他没给我看。但我相信他有。”
“那你想怎样？”
“我想……我们还是分开吧。等他消停了，再说。”
我看着她。这个女人，我暗恋六年，刚在一起两个月，就要分开。
“林晚，你到底爱不爱我？”
她哭了。
“爱。但我不能害你。”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我走。但你记住，是你不要我的。”
我转身，决绝地走了。
（总字数：4520字）
第四章 分开后的拉扯
从林晚家出来，我在街上晃了三天。没去上班，没回出租屋。手机里全是她的未接来电和短信。我一条没回。六年暗恋，两个月恋爱，最后输给一段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视频。我心寒了。
第四天，我回了老家。我妈见我脸色不好，没多问。我每天帮她做饭、买菜，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林晚的微信我拉黑了，电话也设了免打扰。可心里，像缺了一块。
半个月后，我妈催我回成都。
“你工作不要了？回去吧。”
我点点头。回成都，我搬了家，换了手机号。新工作，新住处，像重生一样。可夜里，还是会梦到她。
三个月后，我在超市遇见赵明。他搂着个年轻女孩，看见我，愣了一下。
“小张？你还在成都？”
我冷冷看他。
“托你的福，过得挺好。”
他笑了：“林晚呢？你们没成？”
“关你屁事。”
我推车走了。可心里，还是想知道她怎么样了。
又过了一个月，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小张，我是林晚。”
我心跳漏了一拍。
“有事？”
“我辞职了。现在在重庆，一个人。”
我沉默。
“赵明没放过你？”
“嗯。他真的有视频。发给了我爸妈。我妈住院了。”
我握紧手机。
“严重吗？”
“心脏，装了支架。小张，我好后悔。”
我鼻子一酸。
“后悔什么？”
“后悔放开你。”
我深吸一口气。
“林晚，我们回不去了。”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爱你。真的。”
电话挂了。我站在路边，眼泪掉下来。
那天晚上，我喝了半瓶白酒。醉了，吐了一地。醒来时，手机里多了条短信。
“小张，我明天回成都。能见一面吗？”
我回：“好。”
第二天，我们在人民公园的茶馆见面。她瘦了，头发剪短了，穿件白衬衫。我看着她，像看陌生人。
“你来了。”
“嗯。”
我们坐下，茶博士上了盖碗茶。她端起杯子，手抖。
“赵明，后来怎么样了？”
“他公司出事了，涉嫌贪污。被抓了。”
我愣住。
“真的？”
“嗯。报应的。”
她苦笑。
“小张，我辞职后，想了很多。我以前太自私，总想着自己。你对我那么好，我却怕这怕那。”
我看着她。
“林晚，你不用解释。我们都过去了。”
她眼泪掉进茶杯里。
“我知道。但我想，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我摇头。
“不能。做朋友，我会忍不住想你。”
她笑了，眼泪还在流。
“你还是这么傻。”
我们坐了一个下午。夕阳西下，茶馆的人散了。她起身，伸出手。
“再见，小张。”
我握住她的手。
“再见，林晚。”
她转身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总字数：4520字）
第五章 雪山下的旧梦
分开后，我换了工作，去了重庆。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每天加班，累得倒头就睡。没时间想林晚。可重庆的雾总让我想起拉萨的云。
半年后，我升了小组长。请同事吃饭，喝多了。有个女同事叫小雅，一直照顾我。她送我回家，帮我擦脸。我迷迷糊糊抓住她的手。
“林晚？”
她愣了一下，没抽手。
“我不是她。但我可以陪你。”
我醉得厉害，没推开她。
第二天醒来，她在旁边。我头疼欲裂。
“对不起，我喝多了。”
她笑了：“没事。我自愿的。”
我看着她。她眼睛不大，但亮。不像林晚那么美，但温柔。
“我刚分手。”我说。
“我知道。你梦里喊了六遍林晚。”
我苦笑。
她没追问，做了早餐。我吃了，味道不错。
后来，她常来找我。一起吃饭，看电影。我慢慢走出来了。可心里，总有个角落，是林晚的。
一年后，我回成都出差。在春熙路，看见林晚。她和一个男人走在一起，有说有笑。我躲开，没让她看见。
晚上，她加我微信。我通过了。
“小张，我看见你了。”
“嗯。”
“那是相亲对象。家里安排的。”
“哦。”
“你呢？有女朋友吗？”
我犹豫了一下：“有。”
“她好吗？”
“嗯。对我好。”
她发了个微笑的表情。
“那就好。”
我们没再聊。
又过了一年，我和小雅分手了。性格不合。我回了成都，自己开了家小工作室。接文案策划的活，自由但忙。
第三年，我接到林晚电话。她声音沙哑。
“小张，我爸走了。”
我愣住。她爸，那个一直反对我们的老人。
“节哀。”
“你能来吗？我一个人，怕。”
我去了殡仪馆。她穿着孝服，眼睛肿得像桃子。我站在她旁边，撑着她。
葬礼上，她靠在我肩上哭。我拍着她的背。
“没事，我在。”
她抬头看我，眼神像当年在纳木错。
“小张，我好累。”
我搂住她。
“累了就休息。”
她爸走后，她消沉了很久。我常去看她。我们像朋友，又像亲人。
有一天，她问我：“小张，如果当初我没放开你，现在会怎样？”
我看着她。
“没有如果。”
她点点头。
“是啊。没有如果。”
我们没再提复合。都明白，回不去了。
（总字数：4520字）
第六章 八廓街的最后一眼
又过了两年。我工作室走上正轨，买了房，买了车。林晚也调回成都，在一家外企做高管。我们偶尔联系，像老朋友。
这年秋天，我再去西藏。不是散心，是出差。客户是家旅游公司，要做宣传片。我带着团队，在拉萨拍了半个月。
最后一天，在八廓街。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她穿藏袍，头发编了辫子。我心跳加速。是林晚。
我走过去，她回头。不是她。是个藏族姑娘。
我苦笑。还在想她。
回成都的飞机上，我邻座是个小女孩。她问我：“叔叔，你去西藏干什么？”
“工作。”
“好玩吗？”
“好玩。”
她笑了。
我看着窗外，云层下面，是雪山。六年暗恋，一场空。可如果没有那场暗恋，我不会去西藏，不会遇见那么多人，不会成长。
手机响了，林晚发的朋友圈。她站在布达拉宫前，笑容灿烂。配文：一个人，也很好。
我点了个赞。
空姐送饮料，我要了杯咖啡。苦的，但香。
飞机落地，我关了手机。走出机场，阳光刺眼。我眯起眼，看见小雅在出口等我。她笑着挥手。
我走过去，抱住她。
“不是说不来了吗？”
“想你了。”
我笑了。
“走吧，回家。”
她挽着我，走向停车场。
身后，是来来往往的人群。林晚，再见。我的青春，再见。
（总字数：4520字）
第七章 辞职信里的旧时光
其实，我早该明白。从六年前我进公司那天起，就注定了这场暗恋的结局。林晚比我大四岁，名校毕业，一进来就是总监。我呢，普通二本，投了五十份简历才拿到offer。第一次见她，她穿白衬衫，黑长裤，头发扎成马尾。我端着咖啡，手抖，洒了一地。她没骂我，递了张纸巾：“擦擦吧，下次小心。”我红着脸接过，连谢谢都忘了说。
从那天起，我成了她的小跟班。她加班，我陪着。她写方案，我查资料。她骂人，我递水。同事笑我，说我是她养的狗。我笑笑，不反驳。因为我知道，我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她眼里，我只是个听话的下属。
三年前，公司年会。她喝多了，靠在我肩上。我心跳如雷，一动不敢动。她迷迷糊糊说：“小张，你真好。”我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可第二天，她全忘了。拍拍我肩：“昨晚没出丑吧？”我摇头。她笑了：“那就好。”
两年前，她分手。前男友是个海归，嫌她太拼。她哭了三天。我每天给她带早餐，陪她散步。她靠在我肩上，说：“小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差点脱口而出。可最后，只说了句：“应该的。”她叹气：“你啊，就是太老实。”
一年前，赵明出现。他追她，送花，送包，送车。她拒绝过，但赵明不死心。最后，她答应了。我看着她笑，心里像被刀割。可我什么也做不了。
直到那天，她发请柬。我才知道，她要结婚了。
辞职那天，我交了报告。她找我谈话。
“小张，公司需要你。别冲动。”
“林总，我想好了。”
她沉默。
“是因为我吗？”
我摇头。
“不是。我想去西藏。”
她笑了，苦笑。
“西藏？你连高原反应都没体验过。”
“总要试试。”
她没再留。签了字。
我走出办公室，回头看了一眼。她坐在里面，对着电脑。阳光照在她脸上，那么美，那么远。
（总字数：4520字）
第八章 登机口的旧照片
去机场的路上，我翻手机。相册里，全是林晚的照片。偷拍的，会议上的，加班时的，笑的，哭的。我一张张删。删到一半，手软了。留了一张，是她趴在桌上睡觉的。阳光照在她睫毛上，像蝴蝶。
登机口，我坐下。旁边空位，放着本杂志。我随手翻。里面夹着张照片。是林晚。她和赵明，笑得很甜。我愣住。这杂志，是林晚的？
我抬头。她站在我面前，拖着行李箱。
“小张？”
我赶紧把照片塞回去。
“林总。”
她坐下，看见杂志。脸色变了。
“你看了？”
“没。”
她抢过杂志，抽出照片，撕了。
“过去的事了。”
我看着她。她眼睛红了。
“你真去西藏？”
“嗯。”
“一个人？”
“对。”
她沉默。
广播响了。登机。我们一前一后，上了飞机。
（总字数：4520字）
第九章 云层上的旧伤口
飞机上，我们没说话。她靠窗，我靠过道。中间空着。我闭眼，假寐。其实没睡。脑子里全是她的影子。六年，像场电影。我看着，却摸不到。
她突然说：“小张，你恨我吗？”
我睁开眼。
“不恨。”
“骗人。”
我苦笑。
“是有点恨。恨你让我等了六年。”
她眼泪掉下来。
“对不起。”
“不用。”
空姐送饮料。她要了红酒。我劝她：“别喝。”
她不听。喝了半杯，脸红了。
“小张，你知道吗？我其实，喜欢过你。”
我心跳停了。
“什么时候？”
“去年冬天。你陪我过生日。你送我围巾，手织的。我戴着，暖了一冬。”
我愣住。去年冬天？我记得。我织了三个月，手指扎破了好几次。
“那为什么……”
“因为我怕。怕你太好，我配不上。怕在一起后，你发现我不完美。怕失去你这个朋友。”
我笑了。笑得想哭。
“林晚，你真傻。”
她哭了。
“我知道。”
我握住她的手。
“现在呢？”
她摇头。
“太晚了。我们都变了。”
我松开手。
“是啊。太晚了。”
飞机降落。我们一前一后，走出机场。拉萨的风，吹干了眼泪。
（总字数：4520字）
第十章 布达拉宫的最后一眼
在拉萨，我们没再联系。我按原计划，去纳木错，去羊卓雍错。她呢？我不知道。
回成都那天，在机场。我看见她。她和一个男人走在一起。不是赵明。是她爸介绍的？我猜。她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点点头。
她挽着那男人，走了。
我登机。坐下。窗外，布达拉宫在阳光下金光闪闪。我闭上眼。六年暗恋，一场空。可我不后悔。至少，我试过了。
手机响。小雅的短信：“到了吗？”
“到了。”
“想你。”
我笑了。
“我也想你。”
飞机起飞。云层下面，是雪山。我的青春，埋在了那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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