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故事:一场60岁左右同学聚会,我彻底看懂:月退休金4500以上,什么档次

我叫周明远,今年六十二岁,在南方一所师范院校教了三十多年中文,去年刚退休。

退休前,我总觉得自己这辈子过得还行。教书一辈子,没发大财,但也算体面。退休金每个月五千出头,在南方这个小城市,不算多,但也绝对不算少。我住的是学校分的旧房,两室一厅,虽然老了点,但地段好,出门就是菜市场,走路十分钟到江边。老伴儿李秀英比我小两岁,退休前在街道医院当护士,退休金三千多。我们俩加起来,一个月八千多,日子过得挺滋润。

可我一直觉得,这不算什么。

直到上个月,我参加了一场同学聚会。

那是我们高中毕业四十周年的聚会。六十年前,我们十七八岁,背着书包,骑着自行车,在校园里横冲直撞;四十年后,我们都快六十了,头发白了,背也驼了,有的还拄着拐杖。

聚会的地点定在市区一家四星级酒店的宴会厅,组织者是我们当年的班长赵国强。赵国强当年是班里最活跃的人,后来下海经商,据说做得不错,早早就退了休,现在天天打高尔夫、钓鱼,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聚会那天,我特意穿了件新衬衫,还让老伴儿给我熨了熨,显得精神点。出门前,李秀英说:"你紧张什么?都是老同学,又不是见外人。"

我说:"不是紧张,就是有点……怎么说呢,怕丢人。"

李秀英白了我一眼:"你丢什么人?你退休金比我都高。"

我笑了笑,没说话。

到了酒店,宴会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我一眼就看见了赵国强,他穿一件名牌Polo衫,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表,看见我,热情地招手:"明远!这边!"

我走过去,跟他握了握手,说:"国强,你还是这么精神。"

赵国强哈哈大笑:"精神什么呀,都老头子了。来,坐坐坐,就等你了。"

我坐下之后,环顾四周,发现来的同学大概有三十多个,当年一个班五十多人,能来一半多,已经很不错了。

大家互相打招呼,聊着这些年的经历。有人当官,有人做生意,有人教书,有人下岗,有人离婚,有人丧偶,人生百态,全在这一桌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国强站起来,敲了敲杯子,说:"同学们,安静一下,我说两句。"

大家安静下来,看着他。

赵国强说:"今天咱们聚会,四十年了,不容易啊。当年咱们十七八岁,现在都快六十了。我想问问大家,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有人起哄:"国强,你先说!"

赵国强笑了笑,说:"我先说就我先说。我这些年,没什么大出息,做了点小生意,赚了点钱,现在退休了,天天玩玩,日子还凑合。退休金嘛,不多,一个月也就一万多吧。"

底下有人"哇"了一声。

赵国强摆摆手:"别哇,我这算什么?你们看看老孙,当年咱们班的学霸,后来考了公务员,现在都副厅级了,退休金估计比我高吧?"

大家看向老孙。老孙叫孙建国,当年戴个眼镜,文文静静的,后来果然考了公务员,一路升上去,现在退休了。

孙建国笑了笑,说:"国强你别抬举我,我就是个普通公务员,退休金一个月八千多,比你少多了。"

又有人"哇"了一声。

赵国强说:"八千多还少?那你让老周怎么活?"

大家看向我。

我有点不好意思,说:"我啊,我就是个教书匠,退休金五千出头,比你们少多了。"

赵国强说:"五千还少?明远,你别谦虚了,你这在我们班里算中上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五千多,在我自己看来,已经算不错了,可在这些人面前,好像真不算什么。

这时候,坐在我旁边的一个女同学说话了。她叫刘芳,当年是班里的班花,长得漂亮,后来嫁了个当兵的,随军去了外地,这些年很少联系。

刘芳说:"国强,你别光问退休金高的,也问问我们这些退休金低的呀。"

赵国强说:"对对对,刘芳你说,你退休金多少?"

刘芳叹了口气,说:"我啊,我就别提了。我当年随军去了外地,后来老公转业,我在当地一个工厂上班,厂子早就倒闭了,我现在退休金一个月才一千八。"

底下安静了一下。

赵国强说:"一千八?那够花吗?"

刘芳说:"凑合吧。我老公退休金也不多,一个月三千多,我们俩加起来五千不到,平时省着点花,也够。就是不敢生病,一生病就完了。"

大家听了,都有点感慨。

这时候,又有一个男同学说话了。他叫王大海,当年是体育委员,长得高大威猛,后来当兵去了,退伍后在公安局工作,前几年退休了。

王大海说:"我退休金一个月六千多,比明远多一点,但也没多多少。我现在最大的开销就是吃药,高血压、糖尿病,每个月药钱就得一千多。"

赵国强说:"那你身体可得注意啊。"

王大海说:"注意有什么用?年纪大了,毛病都来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着各自的退休金和生活状况。我听着听着,心里渐渐有了点感触。

我发现,退休金多少,真的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活档次。

赵国强、孙建国他们,退休金一万、八千,日子过得潇洒,想旅游就旅游,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看价格标签。

我和王大海他们,退休金五六千,日子过得还行,但得精打细算,偶尔出去吃顿好的,还得想想值不值。

而刘芳他们,退休金一两千,日子就过得紧巴巴了,买菜得挑便宜的,衣服穿破了补补再穿,生病都不敢去医院。

同样是同学,同样活了六十多年,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吃完饭,赵国强提议去KTV唱歌。大家去了,唱到半夜才散。

散场的时候,赵国强拉着我的手,说:"明远,下次有空来我家玩,我那儿有套别墅,就在郊区,环境特别好。"

我笑了笑,说:"好啊,有空一定去。"

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李秀英还没睡,坐在沙发上等我。

我坐下之后,她问:"怎么样?聚会开心吗?"

我说:"开心,就是有点……感慨。"

李秀英说:"感慨什么?"

我说:"感慨退休金啊。你看人家赵国强,一个月一万多;孙建国,八千多;我呢,五千出头。差距太大了。"

李秀英说:"那又怎么样?钱多有钱多的过法,钱少有钱少的过法。咱们俩加起来八千多,在这小城市,够花了。"

我说:"话是这么说,可心里总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李秀英说:"你就是好面子。当年你教书的时候,工资也不高,不也过来了?现在退休金五千多,比以前强多了,知足吧。"

我想了想,觉得老伴儿说得对。

可我还是忍不住想,如果我的退休金能再高点,日子会不会过得更好?

第二天,我给女儿打了个电话。女儿周婷在省会城市工作,嫁了个公务员,日子过得不错。

我跟她说了聚会的事,说同学们的退休金差距很大。

女儿在电话里说:"爸,这很正常啊。每个人的人生轨迹不一样,退休金当然不一样。你教书一辈子,虽然退休金不算最高,但你桃李满天下,学生遍布全国,这难道不是一种财富吗?"

我愣了一下,说:"你这孩子,还挺会安慰人。"

女儿说:"我不是安慰你,我说的是实话。再说了,你和妈身体好,不用天天吃药,这比什么都强。你看王大海叔叔,退休金比你高,但每个月药钱就花一千多,实际能花的还不如你们呢。"

我听了,心里豁然开朗。

是啊,钱多钱少,固然重要,但身体健康、家庭和睦,这些才是真正的生活档次。

挂了电话,我走到阳台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平静了许多。

我想,退休金4500以上,在南方这个小城市,其实已经算不错的档次了。至少不用为吃穿发愁,偶尔还能出去旅旅游,看看风景,陪陪老伴儿,带带孙子,日子过得平淡而踏实。

而那些退休金更高的同学,他们固然过得潇洒,但他们也有他们的烦恼。赵国强做生意一辈子,操心劳累,身体早就透支了,现在天天吃药;孙建国当官一辈子,勾心斗角,精神压力极大,现在退休了还经常失眠。

人生就是这样,有得必有失。

你得到了高退休金,可能就要付出健康、时间、陪伴家人的代价;你得到了平淡安稳的生活,可能就要接受收入不高的现实。

没有哪一种生活是完美的,也没有哪一种档次是绝对的。

真正的档次,不在于你退休金多少,而在于你能不能活得开心、活得踏实、活得有尊严。

从那以后,我不再纠结退休金的高低了。

每天早晨,我和老伴儿一起去江边散步,呼吸新鲜空气;上午,我看看书,写写字,偶尔给以前的学生回回邮件;下午,我睡个午觉,然后去公园下下棋;晚上,我们俩一起看看电视,聊聊天,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偶尔,我会想起那场同学聚会,想起同学们不同的生活状态。

我想,人生就像一场马拉松,不在于你跑得多快,而在于你能不能跑到终点,并且跑得开心。

退休金多少,只是一个数字,真正的生活档次,是你内心的满足和安宁。

我现在每个月退休金五千多,老伴儿三千多,加起来八千多。我们不用为钱发愁,身体健康,家庭和睦,女儿孝顺,孙子可爱,我觉得,这就是最好的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