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也门战局再度升温。沙特支持的也门政府军发起大规模反攻,沙特主导的多国联军出动上百架战机提供空中掩护,宣称摧毁胡塞武装82处军事目标。然而,胡塞武装非但没有退却,反而用弹道导弹和无人机袭击了沙特利雅得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阿美炼油厂等多处目标,并宣称击退了政府军向曼德海峡方向的多次推进,造成对方200多人伤亡。
在战场形势胶着之际,沙特方面放出狠话:在也门政府收复所有失地之前,不会与胡塞武装进行任何谈判、达成任何停火协议。这番表态究竟是战略定力,还是已无退路的困兽之斗?
纸面实力与战场现实的落差
从账面数据看,沙特的军事实力足以碾压胡塞武装。沙特国防预算常年维持在每年约800亿美元,占GDP比重一度超过9%,拥有F-15和台风战斗机、“爱国者”和“萨德”防空系统、M1A2主战坦克等先进装备,军费开支位居全球第八。然而,这套昂贵的军事机器在实际战场上的表现却令人失望。
问题首先出在也门政府军身上。这支被沙特和阿联酋重金武装的部队内部山头林立,30个旅级单位分属至少4个独立性很强的军事组织,缺乏统一指挥与协调配合,士兵士气低落,交战一旦不利便可能引发全线溃败。CNN援引西方消息人士的话称,也门政府军实际上由“死灵魂”组成——登记册上的人员远多于实际作战力量,真实实力仅为纸面数字的两成左右。9月份的闪击战中,胡塞武装一举拿下也门6个地区5400平方公里,大批完好无损的美制装备被缴获,也门政府军几乎未作有效抵抗便全线崩溃。
胡塞武装的非对称优势
胡塞武装经过多年战争锤炼,已从当初的“拖鞋军”蜕变为一支拥有数十万武装人员、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和远程无人机的劲旅。
更重要的是,胡塞武装掌握着令对手头疼的非对称作战能力。从萨达省到荷台达港的红海沿岸由胡塞武装控制,其打击范围不仅覆盖也门全境,还可直达沙特腹地核心目标。
9月以来,胡塞武装使用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和无人机对沙特机场、炼油厂实施多轮打击,导致沙特原油出口量暴跌至每日约300万桶,创下2017年以来最低值。这种“以低成本打击高价值目标”的战术,使沙特陷入了极不对等的消耗战——用数百万美元的拦截弹应对数千美元的无人机,成本交换比极为悬殊。
沙特的多重困境
沙特面临的困境不止于战场。首先是盟友的缺位:沙特王储曾两次致电特朗普求援,均被婉拒。美国深陷伊朗冲突,去年打击胡塞不了了之,无意再开新战场。上月签署的沙特、土耳其、巴基斯坦“麦加共同防务协议”,土耳其方面也明确表示目前无意在沙特设立军事基地,只计划派驻小规模部队及防空装备。
其次是联盟内部的分裂。沙特与阿联酋在也门问题上矛盾尖锐,沙特指责阿联酋向也门南方分离主义武装秘密运送武器,双方甚至在也门南部发生直接冲突。反胡塞阵营中的也门政府和南方过渡委员会之间的分歧也在持续发酵,沙特驻也门大使亲自会见南方过渡委员会代表团,指责其破坏团结一致应对敌人的阵线。
经济层面的压力同样不容忽视。沙特东西输油管道遭袭后被迫预防性关闭,红海南部曼德海峡安全风险急剧上升。在霍尔木兹海峡通航持续受阻的情况下,沙特在波斯湾和红海同时面临石油出口被“双线封锁”的压力,这对以“2030愿景”为核心的国家转型构成严重威胁。胡塞武装提出的停火条件——全面解除封锁、境外军队撤出、支付战争赔偿——每一条都直指沙特的核心痛点,接受任何一条都意味着政治上的重大让步。
短期内难以实现目标
综合来看,沙特想要在短期内实现“收复所有失地”的目标,面临几乎不可逾越的障碍。军事上,空袭优势无法转化为地面控制力,政府军的战斗力短期内难以根本改善;外交上,美国不愿深度介入,地区盟友各有算盘,沙特难以组建有效的联合阵线;经济上,红海航道的安全风险已对沙特石油出口和国家转型产生实质冲击。
分析人士普遍认为,围绕战略要地的争夺可能反复,冲突或陷入拉锯,彻底击败胡塞武装基本无望。当前局势更像是一场“谁先眨眼”的博弈——沙特需要用强硬姿态维持国内和盟友的信心,胡塞武装则用战场上的实际控制力不断抬高谈判筹码。当双方都承受着难以承受的代价时,回到谈判桌恐怕只是时间问题。而沙特那句“绝不谈判”的狠话,更像是为将来坐到谈判桌前预留的一张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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