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剧必须不断创新,才能吸引观众。这大概是最具迷惑性的一句谎言。
比如短剧,总有人批评它“不思进取”,沉迷套路。可红果的日活量还在不断增长,短剧圈里也有一句话流传甚广,“可以把XX用短剧的形式重新拍一遍”。
这不正说明,比起创新,观众有时更愿意接受套路?
AI短剧也不例外。
最近在红果短剧走红的《大唐憨婿之我姐姐是太子妃第三季》(以下简称《大唐憨婿》),就是一个有趣的例子。
这部作品刷新了红果AI仿真人短剧的历史最高热度纪录,也终结了《都重生了,谁还装富二代啊》连续登顶的局面。
而它的制胜秘诀,说来并不复杂。
“宅斗版”大唐
《大唐憨婿》是一部冒充男频的女频剧。
现代工科博士穿越成唐朝太子妃的堂弟苏昊,人称“苏憨子”。为报答姐姐的养育之恩,他扛起双锤,誓要护她周全。
于是,从第一季到第三季,姐姐负责受委屈,弟弟负责杀人。
穿越的是弟弟,真正的主角却是姐姐。她在婆家遭遇了什么,谁又欺负了她,决定了苏昊下一步要做什么。弟弟的穿越、武力和现代知识,最终都服务于同一个目标,那就是替姐姐撑腰。
这也是《大唐憨婿》看似男频、内核却偏向女频的原因。
传统古装权谋剧一旦进入朝堂争斗,往往就需要观众理解复杂的权力关系。皇子夺嫡、朝臣结党、帝王制衡,人物的每一次选择都可能牵动政治格局。观众需要跟随剧情辨认立场,才能理解一场冲突背后的利益纠葛。
《大唐憨婿》则采取了另外一种思路,用宅斗的方式重新解释朝堂之争。
在这里,太子妃是一个嫁入豪门后处境艰难的女性。她身处皇家,看似拥有尊贵身份,却仍不断遭遇来自身边人的算计与伤害。
李世民承担了偏心公公的角色,觊觎着太子妃手中超越时代的技术,却又不够重视太子一家,遇事习惯和稀泥,转头还偏爱其他儿子。
权势滔天的大唐世家,则像一群不怀好意又喜欢抱团的亲戚,隔三差五就要害一害太子妃。
至于苏昊,就是那个不计代价、一定要为姐姐撑腰的娘家人。
如此一来,观众根本不必费力理解权力运作,也能迅速判断谁在这个家里受了委屈,谁在欺负人,以及谁该站出来主持公道。这正是《大唐憨婿》能够与观众趣味达成一致的关键。
而它比一般宅斗剧更具吸引力的地方,还在于太子妃不仅一直在赢,而且赢得都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强如“天可汗”李世民,也得在苏昊的怒火下唯唯诺诺;连李世民都不敢轻视的世家大族,在太子妃的布局和弟弟的武力面前,走向灰飞烟灭。
历史人物的分量越重,反差带来的爽感就越强。观众看太子妃反击,代入的是弱者战胜强权的快感。对手越强大,观众才会越兴奋。
从这个意义上说,《大唐憨婿》沿用的仍是短剧创作者最熟悉和擅长的那套配方。
它能在2026年登顶红果AI仿真人短剧的必看榜,多少显得有些缺乏新意,却也恰恰说明,所谓“不思进取”,未必是创作能力问题,而可能是创作者对当下观众的情绪需求看得太清。
《大唐憨婿》的热度创纪录,也让人看到了红果AI短剧发展中的另一个有趣现象。对于这部剧的创作者而言,AI技术的价值相当纯粹,就是降本增效。
纵观整部剧集,其镜头语言、场景搭建、人物调度、剧情呈现,采用的均是真人短剧的成熟范式。剧中的场景和名场面,用真人实拍也能实现,不存在必须依靠AI才能完成的高难度镜头。
由此,我们不难发现,AI作品发展到今天,实际上已经根据不同平台各自的生态和定位,分化出了不同的发展方向。
红果的优势在于成熟的短剧工业化生产体系、商业化运营能力、以及足够下沉的市场。对它而言,AI的价值在于接入既有生产流程,让经过市场验证的故事类型以更高效率完成生产,支撑平台持续供给内容。
对抖音来说,它拥有更广泛的内容生态,创作者的类型更加多元,内容表达和变现方式也更加丰富。这为AI创作提供了更大的探索空间。
以AI超创为代表的创作实践,不必局限于完整剧本和成熟的商业类型,也可以从氛围、奇观、视觉创意入手,尝试呈现现实拍摄难以实现的画面,探索生成式影像独有的表达方式。
《我的超级女星》《我的妹妹不可爱》《反相之地》《荆边往事》等作品,便展现了AI创作在不同题材和表达方向上的可能性。
《我的超级女星》
至于传统长视频平台,探索的则是另一条路径,即将AI工具接入成熟的影视工业体系,通过更专业的制作分工和更严谨的流程管理,重塑影视内容的生产方式。
爱奇艺推出的AI网络故事片《灵魂摆渡》“浮生梦”系列,便是这一方向的代表。与直接使用AI生成内容不同,这一路径更强调制片、导演、后期等专业岗位的协同,以及AI技术与既有影视制作流程的结合。
AI正在进入不同的内容生产场景,扮演不同的角色。比起盲目创新,适配平台的需求才更重要,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红果AI短剧看起来有些“不思进取”,却依然能够赢得市场。
【文/许心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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