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在饭局骂我三四句白眼狼
我忍无可忍
转头问姑父
姑父
你知道你养了15年的儿子是你司机的吗
他当即脸都白了
那是一场名为家宴的处刑现场
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刺痛了我的眼
也照亮了姑姑那张因刻薄而扭曲的脸
他刚把一杯红酒泼在我的衬衫上
指着我的鼻子骂了第四遍
白眼狼满座宾客尽若寒蝉
只有姑父还尴尬地打着圆场
我擦掉脸上的酒渍
看着那个所谓的表弟正在玩手机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我不再沉默
而是转头看向那个一直自诩精明的男人
姑父，您给司机老王发了15年工资
有没有想过
为什么您引以为傲的儿子
长得和他越来越像
这句话像是一颗消音的子弹
瞬间击穿了虚伪的平静
如果你问我在这个家里是什么地位
我会告诉你
大概连那条金毛犬都不如
我是寄人篱下的孤儿
十岁那年
父母车祸双亡
作为父亲唯一的妹妹
姑姑刘翠接手了父母留下的那笔不菲的抚恤金
和一套市中心的房产
顺带接受了累赘的我
名义上是抚养
实际上是奴役
今晚是姑父张强公司上市三周年的庆功宴
也是表弟张浩然15岁的生日宴
这一大家子人包下了五星级酒店最豪华的包厢
推杯换盏
好不热闹
而我穿着那件洗的发白的廉价衬衫
坐在角落里
像个格格不入的闯入者
林墨，你还愣着干什么
没看见你表弟的饮料空了吗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姑姑尖锐的嗓音穿透了嘈杂的人声
精准的刺入我的耳膜
我放下筷子
那是今晚我家的第一口菜
姑姑浩然就在服务陵旁边
我低声说道
试图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啪一双筷子狠狠地摔在我的面前
溅起的油汤落在我的手背上，滚烫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姑父张强的脸色有些难看
但他是个极为好面子的人
在外人面前
他总是习惯性地维护妻子的权威
怎么让你倒个水
委屈你了
姑姑。刘翠站起身
那身昂贵的定制旗袍
包裹着她略显臃肿的身材
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林墨，你别忘了是谁把你养这么大的
你爸妈死的早
要不是我一口饭一口水的把你拉扯大
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现在让你伺候一下弟弟怎么了啊
就是哥
你也太不懂事了
15岁的张浩然一边往嘴里塞着澳洲龙虾
一边翻了个白眼
我妈养你这么多年
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真是个白眼狼
白眼狼这三个字像是开启了某种开关
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
目光中充满了鄙夷和看戏的戏谑
也是生米恩斗米仇啊
刘翠你不容易
这孩子看着阴沉沉的
一看就养不熟
张总也是心善
养这么个外人在家里
姑父张强咳嗽了一声
端起酒杯
行了行了
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
小莫不懂事
回头我说他来来来
大家喝酒
如果是以前我会忍
我会像一条狗一样低下头去
给那个只比我小几岁的表弟倒水
然后还要陪着笑脸说对不起
为了能上完大学
为了能在这个城市友谊立锥之地
我忍了整整8年
但今天我不打算忍了
因为就在昨天
我无意间在姑姑的梳妆台夹层里
翻到了一份被藏得极深的体检报告
以及一本记满了转账记录的日记本
那上面的每一个字
都足以将这个看似光鲜亮丽的家庭
炸得粉碎
我看着姑姑那张因为酒精上头而红得发紫的脸
看着他得寸进尺地端起面前的红酒杯
甚至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泼向了我
哗啦红酒顺着我的头发滴落
染红了我的白衬衫
像极了干涸的血迹
给我滚出去
看见你这副死样子就晦气
姑姑指着门口咆哮道
养条狗还会摇尾巴养你简直是作孽
白眼狼！彻头彻尾的白眼狼！三巨
这是第三句
我在心里默默计数
我没有动
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瑟瑟发抖
我只是静静地抽出一张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脸上的酒渍
我的动作很慢
慢到让周围的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姑姑，您说得对
我开口了
声音平静的可怕
养条狗确实比养人强
至少狗不会背着主人偷吃
更不会把外面的野种带回家
冒充主人的血脉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姑姑的脸色骤然惨白
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被更大的怒火掩盖
你胡说八道
什么疯了吗你
我不理会他
转过头
目光直直的锁定了坐在主位上的姑父张强
这个在外叱咤商场
在家却被蒙在鼓里15年的男人
姑父
我微微一笑
露出一口白牙
姑姑骂我是白眼狼
我认了
毕竟我吃了您家这么多年的饭
为了报答这几年的养育之恩
我决定送您一份大礼
张强皱起眉头
威严的看着我
小莫，你喝多了
别在这丢人现眼
出去，我没喝多
我站起身，绕过桌子
一步步走向张浩然
那个被宠坏了的胖小子还在啃着龙虾
完全没意识到即将发生的灾难
我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张浩然的下巴
强迫他抬起头
正对着张强
姑父
您仔细看看
我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看看这张脸
看看着他鼻梁
看看这招风耳
再看看他眉角那颗黑痣
您不觉得这张脸和每天接送浩然上学的那个司机王大力
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吗
啪嗒张强手中的酒杯掉在了桌上
摔得粉碎
张强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那是人类在面对超出认知极限的冲击时
本能的生理反应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目光在张浩然和虚空中的某个影像之间来回跳跃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
就会像风草一样
瞬间长成参天大树
你、你说什么
张强的声音在颤抖
那是极度压抑的愤怒前兆
林墨，我要撕烂你的嘴
咕咕刘翠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母狮子疯了一样朝我扑来
他手里的名牌包狠狠地砸向我的头
指甲直冲我的脸抓来
闭嘴！一声怒吼震得整个包厢嗡嗡作响
不是我喊的
是张强
他猛地站起身
动作幅度之大
直接带翻了面前的餐具盘子
碗筷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汤汁四溅
刘翠被这一声吼吓住了
僵在原地
举起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
眼神飘忽不定
唯独不敢看张强的眼睛
老张，你、你别听这小畜生胡说八道
刘翠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
他在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但这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就是恨我
恨我平时管教他严了
所以才编这种下三滥的谎话来恶心我们
浩然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啊
是你看着长大的啊
是啊爸
张浩然也被吓傻了
嘴里的龙虾肉掉在桌上
带着哭腔喊道
林墨，你是神经病吧
谁长得像司机了
爸，你快叫保安把他打出去
张强没有说话
他死死的盯着张浩然的脸
15年了以前
他总觉得儿子长得不像自己
是因为随了母亲
或者是因为还没长开
她用无数个理由自我催眠
毕竟这是他张家的独苗
是他在商场拼杀多年后的精神寄托
可是现在那层窗户纸被我捅破了
人的心理就是这样奇妙
一旦接受了某种心理暗示
所有的细节都会自动对号入座
张强看着张浩然那厚实的嘴唇
那略微有些外翻的鼻孔
还有那个在王大力脸上
同样位置存在的黑痣
他的手开始哆嗦
那是气到了极致的表现
王大力是张家的老司机了
给张强开了快20年的车
因为老实巴交
任劳任怨
张强对他一直不错
甚至还帮他在老家盖了房
王大力长得并不好看
甚至可以说有些丑陋
她鼻梁招风耳
皮肤黝黑粗糙
而此时此刻
坐在那里满嘴流油
一脸蠢相的张浩然
简直就是缩小版的王大力
像真像
周围的亲戚里
不知是谁低声嘀咕了一句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强猛地抓起桌上的一瓶红酒
狠狠地砸在地上
砰红色的液体飞溅
如同炸开的雪花
把王大力给我叫进来
张强红着眼睛
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
咆哮着对门口的服务员吼道
去停车场
把那个狗东西给我拖进来
老张你疯了吗
刘翠尖叫着扑过去
抱住张强的手臂
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
也不相信我
浩然都这么大了
你这样做是要毁了这个家啊
你让浩然以后怎么做人
你让我怎么做人
滚开
张强一把甩开刘翠
刘翠穿着高跟鞋
背着一甩
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
精心盘好的头发散乱下来
状若丰富
心虚了
我站在一旁
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
像个局外的审判者
姑姑
如果您真的问心无愧
为什么不敢让姑父把司机叫进来对质
只要做一个简单的 DNA 鉴定
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您在怕什么
你个杀千刀的！刘翠坐在地上
指着我破口大骂
我养了你这么多年
就是养了一条毒蛇
你爸妈在天之灵
要是看到你这么害我
他们会死不瞑目的
提到我爸妈
我眼中的寒意更甚
别提我爸妈
你不配
我蹲下身
视线与他平齐
声音压得很低
只有我们几个人能听见
姑姑当初那笔抚恤金180万
你买了这个大房子
写的是你和姑父的名字
你说那是给我存的教育基金
结果呢
我上大学的学费都是我打工赚的
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拿着姑父的钱
养着外面的野男人
还让野种霸占了本该属于张家的一切
你刘翠瞪大了眼睛
恐惧终于彻底占据了他的瞳孔
他意识到，我不仅仅是随口一说
我是有备而来
就在这时
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两个保安架着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那是王大力
他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一脸茫然加惊恐的看着满地狼藉
还有倒在地上的刘翠
张、张总，这是怎么了
王大力缩着脖子
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四处乱瞟
透着一股猥琐劲儿
张强没有说话
他一步步走到王大力面前
他看看王大力
又回头看看坐在椅子上吓呆了的张浩然
一模一样
连那个缩脖子的猥琐神态都如出一辙
呵！张强突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凄厉的让人毛骨悚然
王大力！张强拍了拍王大力的肩膀
力道大的让王大力龇牙咧嘴
你跟了我20年了吧
是，是有20年了
张总
王大力结结巴巴的回答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那你告诉我
张强猛地揪住王大力的衣领
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为什么我的儿子长得这么像你啊
你他妈给我解释解释
为什么？王大力被勒得脸红脖子粗
双脚几乎离地
他在张家这么多年
见惯了张强发号施令的样子
但从来没见过老板这副要吃人的模样
张、张总冤枉啊
王大力拼命挣扎着
眼神却下意识地飘向地上的刘翠
我，我就是个开车的少爷
少爷怎么可能像我
这，这就是巧合啊
巧合！张强怒极反笑
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抽在王大力脸上
啪这一巴掌即中
王大力的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到了这时候还敢跟我嘴硬
张强喘着粗气
转头看向周围那群静若寒蝉的亲戚
最后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林墨，你既然敢当众揭穿
手里肯定有证据吧
拿出来让我看看这对奸夫淫妇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这是我为了这一刻准备了整整半年的弹药
看到那个信封
地上的刘翠疯了一样爬起来想要抢夺
不行，不能看老张
那是假的
那是林墨伪造的
他为了报复我
什么都干得出来
可惜他还没碰到我
就被张强一脚踹开了
滚一边去
张强现在的眼神恨不得把刘翠千刀万剐
他一把夺过我手中的信封
颤抖着手撕开了封口
一叠照片
几张打印纸滑落在他手上
我也适时地开启了我的解说
姑父，照片是三个月前拍的
那天您去外地出差
姑姑说去美容院
实际上是去了城西的老旧小区
那是王大力的老家
他们在里面待了整整三个小时
还有这几张是上个月浩然逃课
王大力带他去游乐园
两人手牵手吃冰淇淋的样子
比跟您亲多了
张强一张张翻看着照片
照片拍的很清晰
刘翠挽着王大力的胳膊
笑得花枝乱颤
王大力背着张浩然
满脸慈父般的宠溺
那种自然流露出的亲密感是演不出来的
更是张强在这个家里从未享受过的待遇
还有这份
我指了指那几张打印纸
这是我从浩然枕头上收集的头发
和王大力留在车里的烟头做的亲子鉴定
虽然不是官方机构出的具有法律效应的报告
但99.99%的生物学父子关系
足够说明问题了
轰张强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是她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作为一个丈夫的信任
作为一个父亲的骄傲
在这一刻统统崩塌
99.99%
张强死死的盯着那个数字
眼，珠子都要瞪出血来
不，不是真的
刘翠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嘴里还在机械的重复着
那是假的，假的
而此时的王大力看到照片和鉴定报告
知道大势已去
他原本畏缩的神情突然变了
既然遮羞布已经被扯下
他索性也不装了
张强！王大力突然直起腰板
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露出一口黄牙
没错，浩然就是我的种，怎么样
你再有钱又怎么样
你老婆天天晚上喊的是我的名字
你替我养了15年
儿子还要给我发工资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冤大头
哈哈哈！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要杀了你
张强彻底失去了理智
随手抄起桌上的餐刀就要冲过去
亲戚们吓得尖叫起来
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丁赶紧冲上去抱住张强
老张，冷静点
杀人是犯法的
为了这对狗男女
赔上自己不值得啊
场面一片混乱
我站在混乱的中心
看着张强那张扭曲痛苦的脸
心中并没有太多的快意
反而涌起一丝悲凉
这就是有钱人的家庭吗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保安报警，给我报警
被拉住的张强嘶吼着
我要让他们坐牢
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报警！刘翠此时似乎回过神来
他突然发出一声尖厉的冷笑
张强，你敢报警吗
你要是敢报警
我就把你公司偷税漏税的账本全交出去
到时候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全场再次死寂
张强的动作僵住了
作为枕边人
刘翠掌握了他太多的秘密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
刘翠在这个家里如此嚣张跋扈的原因
他不仅仅是靠着给张家生了个儿子
更是因为他手里攥着张强的把柄
你威胁我
张强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同床共枕十几年的女人
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怪物
是你逼我的
刘翠从地上爬起来
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虽然狼狈
但眼神中透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狠劲
只要你承认昊然是你的儿子
咱们日子照过
要是你敢把事情做绝
那大家就抱着一起死
反正我和大力光脚的
不怕穿鞋的王大力也挺直了腰杆
站在刘翠身边
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对，张总
虽然浩然不是你亲生的
但他也叫了你15年爸爸
你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以后我们还会孝顺你的
不然的话嘿嘿
那账本在哪
翠儿可都告诉过我
无耻，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连周围看戏的亲戚们
都被这一波操作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哪里是家宴
这简直是修罗场
张强气得浑身发抖
脸色由红转青
捂着胸口
显然是气血攻心
你们你们！他指着那对男女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
刘翠以为自己拿捏住了张强的时候
我轻轻叹了口气
姑姑，您是不是忘了还有我在呢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
轻轻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了刘翠和王大力的声音
清晰无比
那是他们在一个月前密谋的一段对话
大力，那个死鬼最近身体不太好
一直在吃那个进口药
你说要是我们把药换成维生素
他会不会
这是刘翠的声音
嘿嘿，那样最好
等他两腿一蹬
这万贯家财就是咱们浩然的了
也就是咱们俩的了
这是王大力的声音
录音播放完毕
这一次不仅仅是张强
连刘翠和王大力的脸都绿了
如果说出轨和私生子是道德问题
偷税漏税是经济犯罪
那么谋杀亲夫
那就是不折不扣的重罪
看来不需要姑父报警了
我晃了晃手中的录音笔
看着面露绝望的刘翠
我已经提前把这份录音
连同你们转移资产的证据
发给了警方的经侦大队和刑侦大队
算算时间
警车应该已经到楼下了
什么
刘翠和王大力同时尖叫出声
林墨，我要杀了你
王大力发疯一样朝我冲过来
想要抢夺录音笔
但已经晚了
包厢门外传来了威严的警笛声
由远及近刺破了夜空
警笛声就像是来自地狱的丧钟
让王大力原本凶神恶煞的冲锋姿态瞬间瓦解
他脚下一软
直接瘫倒在离我2米远的地方
那股狠劲而烟消云散
只剩下满脸的恐惧和不知所措
不，不可能
刘翠死死抓着桌布
用力之大
甚至把指甲都崩断了
你什么时候录的
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这不可能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若要人不知
除非己莫为
姑姑，在这个家里
我是个透明人
是条狗
但你们是不是忘了
狗的耳朵是最灵的
你们在书房密谋的时候从来不关门
因为在你们眼里
我这个庸人根本听不懂
也不敢听
可惜你们错了
张强此时已经缓过一口气
他听着录音里的内容
整个人像是在冰窖里走了一遭
原来不仅仅是背叛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
换药
张强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药盒
打开盖子
里面躺着几颗白色的药片
他一直以为这是救命的药
没想到却是催命的符
好好得很啊
张强惨笑着
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
只是未到伤心处
被最亲近的人算计到这个地步
换做是谁都要崩溃
这时候，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推门而入
谁是刘翠
谁是王大力
领头的警官目光如炬
扫视全场
包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自觉地退开
将那对狼狈的男女孤立在中间
我，我是刘翠
此时已经没了刚才威胁张强的气焰
他双腿打颤
试图往张强身后躲
老张救我
我是你老婆啊
这都是误会
是林墨陷害我
张强厌恶地侧过身
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警官，我要报案
这两个人不仅涉嫌诈骗
侵占我的财产
还企图谋杀我带走警官！一挥手
两名警察立刻上前
给刘翠和王大力戴上了银手铐
不要，我不去坐牢
浩然浩然救妈妈
刘翠哭嚎着
被拖拽着往外走
而那个一直处于懵逼状态的张浩然
此刻正缩在椅子底下瑟瑟发抖
他虽然只有15岁
但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那个宠溺他的司机叔叔是他的亲爹
那个疼爱她的妈妈成了罪犯
而那个一直被他瞧不起的表哥
亲手毁了她的豪门梦
哇张浩然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爸爸，你别让他们抓我妈
我是你儿子啊
张强看着那张酷似王大力的脸
眼中的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殆尽
我不是你爸
张强冷冷地说
去找你那个被抓走的亲爹吧
警察将刘翠和王大力带走了
顺便也带走了作为证人的我和张强
以及那份关键的录音笔和药片证据
警局里灯火通明
做完笔录出来
已经是深夜
张强站在警局门口
点了一根烟
深深地吸了一口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商界精英
此刻佝偻着背
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小莫
张强吐出一口烟圈
声音沙哑
谢谢你姑父
不用谢我
我站在他身旁
看着夜空中的寒星
我只是为了自保
如果我不揭穿他们
等您真的出了意外
我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张强苦笑了一下
是啊，我真是瞎了眼
养了15年的白眼狼
原来不是你，是他们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
你放心
姑父不会亏待你的
以后这个家只有我们爷俩那个野种
我会让他净身出户
滚回王大力的老家去
我没有说话
我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
刘翠和王大力虽然被抓了
但那个偷税漏税的账本还在
刘翠在被带走前那疯狂的眼神告诉我
他还有后手
果然，就在我们准备上车回家的时候
张强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张强接起电话
眉头紧锁
喂，你是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
阴森而诡异
张总，好手段啊
把老婆送进局子了
不过您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刘翠在进去之前
可是把一份大礼包设定了定时发送
如果明天早上九点之前你不撤诉
并且往这几个海外账户里打5000万
那份关于你公司做假账的所有证据
就会自动发送给税务局和各大媒体
张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手机差点滑落
你是谁
是刘翠安排的人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张总
您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
考虑是要钱和名声
还是要那个女人的命
哦对了
听说那个做假账的会计是你最信任的副总
一旦曝光
恐怕不仅仅是罚款那么简单
您这下半辈子也得在牢里度过了
电话挂断了
忙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张强浑身冰冷
手里的烟头烫到了
手指都没有察觉
这就是刘翠的后手
他既然敢做绝
就留好了退路
哪怕他进去了
也要拉着张强一起陪葬
姑父，怎么了
我看着张强的神色
心中已有猜测
张强颤抖着把电话内容告诉了我
我现在流动资金根本没这么多
而且一旦我打了钱
就等于坐实了罪名
以后就是个无底洞
张强抱着头蹲在地上
痛苦地抓扯着头发
这个毒妇他是想逼死我啊
我眯起眼睛
大脑飞速运转
定时发送
这是一个典型的死局
如果我们妥协
张强就成了提线木偶
如果我们不妥协
张强就得进去陪刘翠
看来光靠警察抓人还不够
姑父，那个账本的电子档
或者说那个定时发送的服务器
您知道大概在哪里吗
我问道
我不知道啊
这种东西他肯定藏得很严实
张强绝望地说道
可能是在他的私人电脑里
也可能是在那个王大力的老家
王大力的老家
我脑海中闪过一道光
照片里他们去的那个老旧小区
姑父，别急
我扶起张强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离明天早上九点还有六个小时
我们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
张强看着我
就像看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赌一把
我拿过他的车钥匙
去王大力的老家
那个定时发送的终端
大概率就在那里
刘翠是个多疑的人
他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别人
只可能放在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那个她和情夫幽会的爱巢
可是我们不知道具体在哪一户啊
照片我提醒道
我看过照片背景
有一张拍到了窗外的标志性建筑
我可以推算出具体楼层和房号
这不仅是生物系统的计算能力
更是我这几年为了生存学会的观察力
走，张强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黑色的奔驰在夜色中疾驰
如同一头在黑暗中捕食的猎豹
然而，当我们赶到那个老旧小区
冲上六楼
一脚踹开那扇破旧的防盗门时
眼前的景象却让我们愣住了
房间里空空荡荡
只有一台亮着屏幕的笔记本电脑摆在桌子中央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巨大的倒计时
05:59:59
而在电脑旁边
坐着一个人
不是别人
正是那个应该在家里哭鼻子的张浩然
他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
另一只手举着一瓶白酒
正对着电脑主机
看到我们进来
张浩然抬起头
脸上挂着一种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扭曲笑容
表哥爸，你们来的挺快啊
张浩然晃了晃手里的打火机
只要我一松手
这台电脑连同房子都会烧起来
到时候虽然定时发送取消不了
但我也能拉着这个房子一起陪葬
哦不对
妈妈说了
只要我按下这个回车键
邮件就会立刻发送
不用等倒计时了
他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
逼仄的出租屋里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劣质白酒味
还有一股令人窒息的霉味
昏黄的灯光下
张浩然那张酷似王大力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他穿着那一身昂贵的生日礼服
此刻却脏兮兮的
像个落魄的小丑
但他眼中的疯狂却像极了穷途末路的赌徒
谁能想到，那个平日里只会吃喝玩乐
脑满肠肥的草包少爷
竟然是刘翠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
浩然，你干什么
张强看着这一幕
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把火机放下
那是你妈留下的罪证
你把他发出去
爸爸就全完了
爸！张浩然嗤笑一声
嘴角歪斜
刚才在酒店
你不是说你不是我爸了吗
你不是让我去找那个开车的死胖子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毒
既然你不要我了
要把我赶尽杀绝
要让我当乞丐
那我为什么还要在乎你的死活
我妈说了
要是出了事
就让我来这里守着
要是你们敢来
就跟你们谈条件
要是谈不拢
大家就一起死
这孩子彻底废了
被刘翠那扭曲的价值观彻底洗脑了
你要什么条件
我拦住想要冲上去的张强
冷静地问道
你是林墨
哼，都是你害的
张浩然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的条件很简单
第一，给我转2000万
现在马上
第二，签一份协议
把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我妈一半
第三，你去警察局撤案
把我妈和王叔叔放出来
你做梦
张强怒吼道
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
海股份
你个小兔崽子疯了
那我就按了
张浩然的手指猛地往下压了一点
回车键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那是建成的一半
只要再多一分力
邮件就会通过这台连着网的电脑
发送到税务局的邮箱
张强瞬间哑火
满头大汗
双手举起做投降状
别别按！浩然有话好说
钱钱爸爸给你想办法
少废话转账
张浩然吼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手机银行限额是多少
先转500万过来
看到钱我就松手
不然咱们就同归于尽
局面陷入了死僵
电脑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无情的跳动
每一秒都像是敲在张强的心口上
我站在张强身后
目光死死锁定着张浩然的手指
同时余光扫视着整个房间的布局
房间很小
只有十几平米
电脑桌靠墙
张浩然坐在椅子上
背对着窗户
我和张强堵在门口
距离他大约有4米
4米
正常人的反应速度冲过去大概需要1.5秒到两秒
而手指按下键盘只需要0.1秒
硬冲是不行的
必须智取
浩然
我突然开口
打破了僵持
其实你被骗了
张浩然愣了一下
什么
你妈根本没想把钱给你
我一边说着
一边悄悄把手伸进了口袋
摸到了那个在来之前
我在路边便利店买的一样东西
你想想那个王大力才是他真爱
他要是出来了
钱肯定是跟王大力分
你觉得王大力会要你这个累赘吗
他如果有钱了
肯定会找年轻漂亮的女人再生几个儿子
你不过是他们利用的工具罢了
你胡说
王叔叔对我最好了
张浩然大叫
但眼神明显动摇了一下
对你好
那是因为你在张家
你是张家的少爷
能弄到钱
我继续工薪
脚步微不可察的往前挪了半寸
现在你什么都不是了
你看他还理你吗
再说了
那个账户真的是你的吗
你敢不敢现在查查那个账户的户主是谁
张浩然下意识的想要去看那个写着账号的纸条
就在他眼神偏移的一瞬间
我动了
但我没有冲向他
而是猛地将手中的东西砸了过去
那是一罐未开封的可乐
在这个距离
加上我权力的一致
可乐罐像一颗炮弹一样
精准地砸向了张浩然
握着打火机的那只手
砰啊！张浩然发出一声惨叫
手中的打火机被打飞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
张强也反应过来了
他虽然年纪大了
但求生欲让他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猛地扑向电脑桌
一把护住了键盘
我也紧随其后
冲上去一脚踢开了地上的白酒瓶
然后反剪住张浩然的双手
将他死死按在桌子上
放开我，放开我
我要发邮件
我要炸死你们
张浩然疯狂的挣扎着
像一头濒死的猪发
你大爷！张强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
然后迅速拔掉了电脑的网线和电源线
屏幕黑了
那令人心悸的倒计时终于消失了
张强瘫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他喃喃自语
我也松了一口气
看着被我按在身下的张浩然
心中只有厌恶
然而就在我们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
那台已经黑屏的笔记本电脑
突然发出了一声诡异的低声
那是 BIOS 启动的声音
紧接着
原本已经被拔掉电源和网线的电脑
屏幕竟然再次亮了起来
屏幕上不再是倒计时
而是一行血红的大字
时九八！怎么回事
我明明拔了网线
张强惊恐地尖叫起来
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瞳孔猛缩
看向电脑侧面
那里插着一个微型的4 G 上网卡模块
而且电脑里面显然改装过有内置的备用电池
刘翠这个女人心思缜密到了变态的地步
他预判了我们会拔网线
快砸了他
我吼道
砸了没用
是云端指令
时间只剩下五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个类似遥控器的东西
对着房间内猛地按下。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响彻房间
那台即将发送邮件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瞬间闪烁出一片雪花
随后彻底黑屏
冒出一缕青烟
连带着房间里的灯泡也啪的一声炸裂
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
电磁脉冲干扰器
我震惊地看向门口那个男人
在手机微弱的手电筒光照射下
那个男人缓缓走了进来
他戴着鸭舌帽
帽檐压得很低
看不清脸
但声音却异常低沉有力
张总，看来我不来
你今晚真的要栽了
张强借着光看清了来人
竟然失声叫道
老老赵
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人抬起头
露出一张布满伤疤的脸
他看着张强
又看了看我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因为盯着刘翠和王大力
想要这条命的人不止你一个
那笔被他们转移走的钱礼
有一半是我的
他一步步逼近
手里的干扰器
换成了一把冰冷的匕首
现在邮件没了
但是张总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你说我是该救你
还是该顺手把你解决了
独吞那笔钱呢
狭窄黑暗的出租屋里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
刚逃过一劫的庆幸
瞬间被新的死亡威胁所取代
张强浑身僵硬
看着眼前这个叫老赵的男人
双腿不由自主的打颤
老赵，你你是赵刚
张强声音发抖
你不是5年前就失踪了吗
大家都以为你卷款潜逃了
卷款潜逃
那个叫赵刚的刀疤男冷笑一声
手中的匕首在微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光
那是刘翠那个贱人放出的风声
5年前
如果不是我命大
跳进海里游了一夜
早就被王大力那个畜生沉尸海底了
那笔钱是他们从我这儿黑吃黑抢走的
原来如此
我瞬间理清了这层关系
5年前
张强的公司有一笔巨额资金不知所踪
当时负责财务的副总赵刚随之消失
所有人都以为是赵刚干的
没想到真正的幕后黑手竟然是刘翠和王大力
他们不仅偷了公司的钱
还企图杀人灭口
嫁祸给赵刚
这不仅是一场家庭伦理剧
更是一场黑吃黑的犯罪大骗
张总
你也别怕
赵刚把玩着匕首
目光阴至
我现在不要你的命
我要的是刘翠或王大力的命
还有属于我的那1000万
只要你配合我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配配合一定配合
张强此时哪里还敢说个不字
只要你能帮我彻底解决这堆烂摊子
那1000万我补给你
双倍补给你
我要的不是你的钱
是他们吞的那笔
赵刚走上前
一脚踢开挡路的椅子
看着被我按住的张浩然
这小子是他们的种
张浩然已经被吓傻了
看着这个凶神恶煞的刀疤男
连哭都不敢哭
只是拼命点头又摇头
正好赵刚蹲下身
用匕首背拍了拍张浩然的脸
既然抓不到大的
小的在手里也一样
王大力那个怂包
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儿子吧
你要干什么
我警惕地问道
虽然我不喜欢张浩然
但我不能看着他在我面前被杀
那样我也脱不了干系
放心，我不杀小孩
赵刚站起身
但我需要一个诱饵
让王大力在牢里把吞我的钱吐出来
张总，这孩子我带走了
没意见吧
张强犹豫了一下
看了一眼那个曾经喊了自己15年爸爸的孩子
张浩然此时正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张强
爸，救我
我不跟他走
张强闭上眼
转过头去，带走吧
别弄死就行
这一刻
张浩然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他终于明白
在这个残酷的成人世界里
失去了血缘这层保护伞
他什么都不是
赵刚像拎小鸡一样把张浩然拎了起来
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临走前
他丢给张强一个 U 盘
这是备份的账本原件
刘翠那份是假的
这份才是真的
有了这个
你不仅没事
还能把所有的锅都甩给刘翠
算是送你的见面礼
张强颤抖着接过六盘
如获至宝
随着赵刚的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张强两个人死里逃生
张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哭着15年的荒唐
哭着差点家破人亡的惊险
我没有安慰他
只是默默地把那台烧毁的笔记本电脑装进包里
这是证据
不能留在这里
这一夜注定无眠
第二天一早
新闻炸了
张氏集团董事长、夫人刘翠及其情夫王大力
因涉嫌职务侵占、故意杀人未遂被正式批捕
而在警方的通报中
还牵扯出了一桩5年前的陈年旧案
赵刚失踪案
有了赵刚给的那个六盘
张强迅速洗清了自己的嫌疑
并且作为受害者得到了舆论的广泛同情
当然，这一切的背后
是我在彻夜整理材料
帮他写公关稿
帮他对接律师
张强看着我的眼神
从最初的感激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敬畏
他发现我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侄子
竟然有着如此可怕的执行力和冷静的头脑
一周后
看守所
张强带着我去见刘翠
隔着厚厚的玻璃
刘翠穿着囚服
头发被剪短了
整个人老了20岁
她双眼无神
直到看见张强
眼里才爆发出恶毒的光芒
张强，你个没良心的
你竟然真的把事情做绝
刘翠嘶吼着
浩然呢
你把昊然弄哪去了
他是无辜的
张强面无表情的拿起话筒
浩然？哦
他被赵刚接走了
赵刚！刘翠听到这个名字
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他还没死
不可能大力
明明说大力骗了你
张强冷冷地说
就像你骗了我一样
赵刚没死
他回来复仇了
他说会好好照顾浩然的
就像当年你们照顾他一样
刘翠发出绝望的惨叫
疯狂的拍打着防爆玻璃
张强，你舅舅，浩然
那是我的命根子啊
我求求你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我知道王大力把钱藏哪了
我都告诉你
刘翠发出绝望的惨叫
疯狂的拍打着防爆玻璃
张强，你舅舅，浩然
那是我的命根子啊
我求求你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我知道王大力把钱藏哪了
我都告诉你
张强冷漠的看着他崩溃的样子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晚了
他挂断了电话
转身就走
任凭身后的刘翠如何哭喊
如何跪地求饶
他都没有回头
走出看守所的大门
阳光有些刺眼
张强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要把这15年的晦气都吐出来
他转头看向我
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莫，这次多亏了你
说吧
你想要什么钱
车还是公司的职位
我看了一眼这个虽然受了打击
但依然掌握着巨额财富的男人
我知道这时候如果我表现得太贪婪
他会防备我
如果我表现的太无欲无求
他会不放心我
姑父
我笑了笑
我还是学生
主要任务是学习
不过我希望能搬出那个家
您能不能借我点钱
让我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
还有，我想把我的姓改回来
我不姓林
我想跟我不该死的爸妈姓
其实我就姓林
我是想说，我想做一个独立的人
不再是张家的附庸
张强愣了一下
随即哈哈大笑
好有骨气
这点要求算什么
那套市中心的公寓直接过户给你
另外我给你卡里打500万
算是给你的生活费和改口费
以后你就是我张强的亲侄子
也是唯一的亲人
张强的动作很快
可以说是雷厉风行
三天内
那套价值300万的高级公寓
就过户到了我的名下
500万现金也安安稳稳的躺在了我的银行卡里
对于普通人来说
这或许是一夜暴富
但对于刚刚经历了一场豪门生死局的我来说
这仅仅是应得的报酬
甚至说是封口费
张强是个商人
精明得很
他给我钱，一方面是感激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我闭嘴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尤其是涉及到他差点被绿帽子压死
被毒杀这种丢人的细节
我拿了钱，搬出了那个充满压抑回忆的别墅
临走那天
家里已经被清空了一半
属于刘翠和张浩然的东西
统统被张强让人扔进了垃圾场
连一件衣服都没留
张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看着墙上那张曾经的一家三口合影
被摘下后留下的白印
神情复杂
小莫，以后常回来看看
他说
我会的，姑父
我客气的回答
心里却清楚
这个地方我大概率是不会再踏足了
刘翠和王大力的案子审理的很快
在铁证如山面前
加上赵刚提供的关键证据
两人几乎没有翻盘的可能
开庭那天，我去了旁听席
王大力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试图为刘翠减轻刑罚
这倒让我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个猥琐的男人竟然还是个情种
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最终判决
王大力因职务侵占罪故意杀人未遂
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25年
刘翠作为主谋之一
且涉及洗钱
判处有期徒刑20年
宣判的那一刻
刘翠瘫倒在被告席上
哭得撕心裂肺
他看着旁听席上的张强
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乞求
但张强全程冷着脸
连正眼都没看他一下
至于张浩然
听说赵刚并没有真的把他怎么样
赵刚拿到了王大力藏匿的那笔钱后
就把张浩然扔在了火车站
一个15岁、从小娇生惯养
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的少爷
突然变成了身无分文的流浪儿
他试图回张家找张强
被保安像赶狗一样赶了出来
他试图来找我
被我直接报警告他骚扰
后来有人在天桥底下见过他
他在跟流浪狗抢半个馒头
这就是报应
种什么阴得什么果
虽然事情看似圆满解决了
但我心里始终有一根刺
那就是赵刚
那个拿着钱消失的男人
他既然能回来复仇
就说明他不是个善茬
他手里握着张强最初那笔烂账的备份
虽然这次帮了张强
但这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果然，就在判决生效的一个月后
张强的公司出事了
不是因为内部问题
而是遭到了一家名为复仇者资本的
神秘公司的恶意收购
对方资金雄厚
对张强公司的弱点了如指掌
每一步都精准的打在七寸上
张强焦头烂额
找我商量
小莫，我感觉有人在搞我
而且这个人对我公司的运作模式太熟悉了
张强满眼血丝
短短一个月
他又老了不少
我看了一眼那家公司的资料
法人代表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但我查了那个名字的背景
发现他和一个海外账户有频繁的资金往来
而那个海外账户的归属地正是赵刚
最后出现的地方是赵刚
我断定道
他拿了钱没走
他在国外注册了公司
回来收割了这王八蛋
我给了他1000万还不够吗
张强拍着桌子骂道
人心不足蛇吞象
我冷冷的说
当年刘翠和王大理黑吃黑坑了他
现在他有了资本
自然想要吞掉整个张氏集团
这才是最大的复仇
张强慌了
那怎么办
小莫，你脑子活
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我看着张强那副无助的样子
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男人虽然是受害者
但他骨子里的优柔寡断和用人唯亲的毛病
才是导致这一切的根源
姑父，如果您想保住公司
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断尾求生
我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重组方案
把核心资产剥离出来
成立新公司
让那个空壳公司去跟赵刚斗
虽然会损失惨重
但至少能保住根基
张强看着方案
犹豫了很久
这意味着他的资产要缩水一大半
不做就是死路一条
整个公司都会易主
我提醒到。最终
张强咬牙签了字
这场商战持续了整整半年
惨烈程度超乎想象
赵刚像是疯狗一样撕咬着张氏集团
张强的旧公司最终破产清算
负债累累
但好在核心业务已经被我们悄悄转移到了新公司
当赵刚以为自己胜利了
接手了一个烂摊子的时候
才发现自己中计了
那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小子，是你给张强出的主意吧
电话那头是赵刚阴冷的声音
赵叔叔，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平静地回答
你拿到了张氏集团的壳子
虽然是个空壳
但也有些剩余价值
够你养老了
再斗下去就是两败俱伤
哼，后生可畏
赵刚冷笑一声
这次算我栽了
不过你记着路还长
别太嚣张
挂了电话
我知道这件事算是彻底翻篇了
赵刚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再纠缠下去没有意义
经此一役
张强虽然元气大伤
从身家过亿的大老板变成了千万级别的富翁
但他整个人反而轻松了
他彻底看清了商场的尔虞我诈
也看清了谁才是真正值得信任的人
他把新公司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
自己则退居二线
开始过起了退休生活
而我也迎来了我的新生活
大学毕业典礼上
张强作为家属出席了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
虽然头发白了不少
但精神看起来不错
小莫，毕业快乐
他递给我一束花
眼里满是慈爱
以后想做什么
是来公司帮我
还是自己创业
我接过花，笑了笑
我想自己试试
好男儿志在四方
张强拍了拍我的肩膀
递给我一张卡
这是新公司的分红，不多
200万算是你的启动资金
别拒绝
这是你应得的
要是没有你
我现在可能已经在牢里了
或者是被赵刚吞的骨头渣都不剩
这一次我没有拒绝
这是我凭本事赢回来的
典礼结束后
我开车回公寓
路过一个繁华的商业街路口时
红灯亮了
我无意间往窗外看了一眼
在路边的垃圾桶旁
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正在翻找着什么
他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西装
那是几年前流行的款式
他的腿似乎瘸了
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当他抬起头
露出一张脏兮兮的脸时
我愣住了
那张脸依稀还能看出几分熟悉的轮廓
她鼻梁招风耳是张浩然
或者是应该叫他王浩然
此时的他正在被几个大一点的流浪汉欺负
手里的半瓶矿泉水被抢走
被人一脚踹在地上
他蜷缩着身体
护着头发出呜呜的哭声
像一条丧家之犬
绿灯亮了
后面的车按响了喇叭
我收回目光
踩下油门
车子平稳地驶过路口
将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表弟
连同那段黑暗的过去彻底甩在了身后
5年后
我成立了自己的科技公司
虽然规模比不上当年的张氏集团
但在行业内也算是小有名气
我很少再回那个城市
也很少再见那些救人
直到有一天
我收到了监狱寄来的一封信
是刘翠写的
信纸皱皱巴巴
字迹潦草
他在信里忏悔
说他在监狱里每天都在反省
说他想儿子问我能不能帮他找找浩然
他说他做梦都梦见浩然在喊饿
在寒冷
他在信的末尾写道
林墨姑姑知道错了
千错万错都是姑姑的错
但浩然是无辜的
你能不能看在小时候
姑姑也给你做过饭的份上
拉他一把
求求你了
看着这封信
我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讽刺
无辜雪崩的时候
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张浩然当年的那句白眼狼
还有他在出租屋里拿着打火机
要炸死我们的狰狞面孔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我把信扔进了碎纸机
嗡嗡的机器声中
那些迟来的忏悔变成了毫无意义的纸屑
至于张浩然
我后来听说过他的消息
他在流浪了几年后
因为偷窃被抓了进去
在里面待了两年
出来后性情大变
成了一个只会混吃等死的废人
而那个司机王大力
因为在监狱里表现不好
经常打架斗殴
刑期一家在家
估计这辈子是出不来了
这一家人终究是为他们的贪婪和恶毒付出了代价
周末我去了一趟疗养院
张强住在这里
自从几年前公司彻底交手后
他的身体状况就每况愈下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
但精神状态大不如前
看到我来
他坐在轮椅上
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小莫，你来了
姑父最近身体怎么样
我推着她在花园里散步
挺好挺好
张强拍着我的手背
就是有时候会想起以前的事
觉得自己这辈子就像做了一场梦
他停顿了一下
看着远处玩耍的小孩
突然问道
听说刘翠给你写信了
我点了点头
你理他了吗
没有
张强长叹了一口气
点了点头
不理就对了
有些人不值得原谅
有些恶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存折递给我
这是什么
这是我最后的积蓄
张强看着我
我立了遗嘱
等我走了
这笔钱
还有那家新公司的股份
全都是你的姑父
别说话
听我说
张强打断了我
我这辈子最失败的就是看错了人
但我最庆幸的
也是最后看对了一个人
你虽然不姓张
但你比那个亲生的更像个儿子
阳光洒在张强苍老的脸上
她的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那一刻，我释怀了
所有的恩怨情仇
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张强是在一个深秋的早晨去世的
走的很安详
没有痛苦
作为唯一的继承人
我操办了他的后事
葬礼很简单
没有大操大办
只邀请了一些生前的挚友
在墓碑前
我献上了一束白菊
看着墓碑上张强的照片
我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姑父一路走好
转身离开墓园的时候
我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躲在远处的树后面
衣衫褴褛
佝偻着背
是张浩然
他似乎想过来
但又不敢看到。我看向他
他吓得缩了回去
转身一瘸一拐的跑了
我没有追
也没有叫住他
如果你问我现在还恨他们吗
我不恨了
因为恨一个人也是需要消耗能量的
现在的他们对于我来说
就像是路边的尘埃
不值得我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情绪
我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金黄的落叶铺满了道路
像是通往未来的地毯
手机响了
是公司秘书打来的
林总，那个新的 AI 项目已经上线了
数据非常好
投资人都在排队
想见您好
我马上回公司
挂断电话
我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
那个曾经在饭局上被人泼红酒
被人骂白眼狼
被人像狗一样对待的少年
已经死在了那个夜晚
现在的我是林墨
一个掌控自己命运的人
我踩下油门
车子驶向前方
光明的坦途
在这个世界上
没有什么救世主
如果有
那只能是你自己
当你不仅有掀桌子的勇气
更有收拾残局的能力时
整个世界都会为你让路
创作声明
本文为虚构创作
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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