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接过她怀里的披风。
“妈,先回去吧。”
“她真撑不住,自然会想明白。”
快天亮时,林月笙又站在门外。
“书意,想明白了吗?”
我扶着供桌,一点点站起来。
“想明白了。”
“你怕的不是我不再结婚。”
“你真正怕的是,我已经把周太太的位置让出来,周叙川还是忘不了这六年。”
我才迈出一步,膝盖突然失去力气,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门外安静了一瞬。
林月笙似乎已经伸手要开门,可很快又停住。
“先告诉爸。”
“别让她靠装病混过去。”
我醒来时,已经快中午。
家庭医生说我只是受寒发烧,膝盖旧伤也重新肿起来,休息几天就好。
父亲却没有让我继续躺着。
“周家那边的东西还没搬完。”
“你手里还管着他们几项家族基金和物业权限。”
“今天一次性交接干净,别让人觉得林家拖泥带水。”
那些东西本来就该交回去。
周家,我也确实不想再去。
车到周家老宅时,苏禾扶我下车。
以前我能穿着高跟鞋从大门走到后院,一路处理完所有琐事。
现在才走几十米,膝盖就疼得发颤。
我攥住苏禾的手。
“别让人看出来。”
刚进主宅,就碰到母亲带着林月笙过来。
我来搬最后的私人物品。
姐姐则来和周母商量下周的订婚宴。
我的箱子一件件往外抬。
她的礼服样册、珠宝样板和宴会流程一份份往里送。
周母让她倒茶。
姐姐知道周母一向喜欢浓茶,特意让佣人泡得很重。
我看见后伸手拦了一下。
“阿姨最近在吃药,医生说不能喝浓茶。”
周母脸立刻沉下来。
“月笙第一次来,你就急着挑她的错?”
“离婚协议都签了,还摆什么周太太的架子?”
“妈。”
周叙川从门外进来。
他拿起桌上的用药单看了一眼,又把那杯茶放回去。
“书意管了家里六年,她从没拿你的身体开玩笑。”
“她如果真想让月笙难堪,刚才不提醒就行。”
姐姐红着眼睛放下杯子。
“阿姨别怪书意。”
“她管了这里六年,一时间放不下也正常。”
她看向周叙川,声音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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