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关品方
1985年,苏联戈尔巴乔夫上台,推行“新思维”改革。改革方向紊乱,放松对苏共(执政党)的管控,经济持续恶化,民生物资短缺,加盟共和国的民族独立情绪不断升温。1989年东欧剧变,苏联无法以武力干预,东欧共产政权陆续倒台,苏联势力圈开始瓦解。波罗的海三国(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率先争取独立。1990年,多个加盟共和国陆续发表“主权宣言”,声称本国法律高于苏联法律,中央权力不断被架空。1991年8月,苏联保守派官员成立紧急状态委员会,企图阻止签署新联盟条约以挽救联盟,发动政变。但行动失败,主事者迅速瓦解。其后苏共被暂停活动,各加盟共和国纷纷宣布独立。
1991年12月8日,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三国领袖,于白俄罗斯别洛韦日森林秘密签署《别洛韦日协议》,宣布苏联不再存在、成立独立国家联合体(独联体)。12月21日,11个加盟共和国于哈萨克阿拉木图召开会议,签署《阿拉木图宣言》,正式确认苏联终结、独联体成立。12月25日,戈尔巴乔夫宣布辞去苏联总统职务,克里姆林宫苏联国旗降下,俄罗斯三色旗升起。翌日,苏联最高苏维埃召开最后一次会议,正式宣告苏联停止存在,分裂成15个独立国家。至此,二战后长达46年的美苏冷战时代正式完结。
苏联由于长期经济体制僵化,加上戈尔巴乔夫改革路线错误,导致民族矛盾爆发。1991年8月的保守派政变失败后,大局已无法挽回。俄乌白三国领袖绕开苏联中央、自行签约解散苏联。最后导致苏联总统辞职,苏联解体,就此消失。
苏联解体后分出15个国家,最大的3个是俄罗斯联邦、乌克兰和白俄罗斯,其次是5个斯坦国家(哈萨克、吉尔吉斯、塔吉克、乌兹别克、土库曼),此外是4个小国(格鲁吉亚、阿塞拜疆、亚美尼亚、摩尔多瓦);还有波罗的海3国(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
波罗的海3国最早脱离苏联独立,没有加入独联体(CIS,独立国家联合体)。独联体于1991年12月21日宣告成立,不是独立国家,也不是超国家组织,只是松散的国家协商联合体,总部设在白俄罗斯明斯克。最初有11个创始成员国(没有格鲁吉亚),其后乌克兰和土库曼斯坦退出;当前正式成员国只有9国:俄罗斯、白俄罗斯、4个斯坦国家,和阿塞拜疆、亚美尼亚、摩尔多瓦。
格鲁吉亚一度加盟独联体后,于2008年退出;土库曼斯坦成为永久中立国后退出。乌克兰2004年橙色革命,尤先科上台;2014年广场革命(第二次“颜色革命”),波罗申科上台;2019年选举更替,泽连斯基上台。乌克兰从2014年和俄罗斯在克里米亚发生冲突后,开始逐步脱离独联体;2018年实质退出,后续通过多项总统令逐步完成全部相关条约的废止。2024年5月泽连斯基签署法令,从法律层面正式终止乌克兰在独联体框架下的多项协定,完成法律上完全退出的关键一步。今年2月泽连斯基再签总统令,退出独联体联合防空协定以及其他30项独联体多边条约,全面清理剩余独联体框架协议。至此,俄罗斯和乌克兰彻底决裂,乌克兰与独联体再无任何瓜葛。
消息传来,昨天(10月9日),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在土库曼斯坦举办的独联体国家元首理事会会议上,正式提议设立“独联体+伊朗”(独联体+1)合作机制。这是伊朗总统首次受邀出席独联体元首会议。该提议不是申请加入独联体成为正式成员国,只是搭建一个灵活的对话合作平台,聚焦南北国际运输走廊、能源、科技、跨境环保、文旅等务实合作。伊朗和独联体走近,或许是第一步,今后发展如何,值得高度关注。
普京的态度是持开放包容、务实合作的立场,但没有立刻全盘敲定该机制。普京在会议上重点强调: 独联体内部优先推进经贸合作、本币结算、消除贸易壁垒。对于伊朗提出的“独联体+1”模式,俄方认可拓展与伊朗的区域经济联动,尤其看好国际南北运输走廊(INSTC)陆路通道,因为契合俄罗斯突破西方制裁、发展南向贸易的战略诉求。
伊朗投石问路,现阶段并非申请直接加入独联体,而是提议建立对话合作机制,不是正式成员国身份。估计伊朗的战略目标有以下考虑。
首先是突破西方制裁,打通欧亚陆路通道。伊朗希望依托独联体国家的过境网络,打通南北国际运输走廊,连接俄罗斯、中亚,绕开海上被西方控制的航运路线,扩大能源、商品贸易。其次,伊朗和俄罗斯都是能源大国,联合中亚产油产气国,在能源定价、出口路线上协调立场,可以对冲欧美能源限价。伊朗长期受美西方制裁,希望强化和俄罗斯、中亚国家的安全、经贸联系,降低对西方的依赖,在西亚、中亚构建非西方合作网络。最后还有共同应对反恐、毒品走私、跨境极端主义,稳定中亚和西亚的交界地带等安全议题协作。独联体本身组织松散,成员国利益差异巨大;伊朗加入是建立对话平台,将来走向如何?现时言之尚早。
普京如何看待俄罗斯和欧洲的关系?北约持续东扩是俄欧矛盾根源。冷战结束时西方承诺北约不向东扩张,但北约食言、五度东扩,军事设施推进到乌克兰针对俄罗斯,造成俄欧分裂。普京绝不接受北约把乌克兰纳入北约体系,因为触及俄罗斯核心安全红线。普京多次表态:如果未来欧洲愿意在平等、互相尊重的基础上建立新的欧洲安全架构,不再把俄罗斯当成敌人,俄方愿意恢复经贸、安全对话;但前提是俄方安全诉求得到保障,不能单方面逼迫俄罗斯让步。
现在看来,俄乌矛盾极难解决。短期内无法达成可持续的长期和平协议。领土争议是最大死结,双方南辕北辙。乌克兰要求获得可靠的安全保证,俄罗斯要求乌克兰永久中立、不得加入北约。这是鸡同鸭讲。美国和北约深度介入乌克兰事务,任何和平协议必须涉及整个欧洲安全秩序,西方内部立场并不统一。一份长期和平协议,不能只讲停火,必须配套边界、安全担保、战后重建、监督执行,是整套机制。如今战场态势形成僵持,各方都无法单纯靠军事行动完全实现目标。看来只有当战场形势、大国博弈、地缘政治同时出现重大变化时,才具备实质谈判基础,和平协议才有落实可能。笔者对当前的俄乌战争和中东战争抱审慎悲观态度,何况更有日本新型军国主义蠢蠢欲动,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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