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大清盘人的追索范围,正从许家印个人资产,进一步延伸到许家印转给他人的钱。2026年9月30日,香港高等法院出现两宗入禀案件,涉款合计191.5亿港元,但最核心的争议集中在同一笔186.5亿港元上。清盘人认为,这是许家印一方借给张松桥却未收回的钱;张松桥则反驳,这些款项是许家印偿还他此前提供的贷款。钱确实转过,双方争的是性质,法院会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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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笔186.5亿,两种完全相反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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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很快反转。2026年10月8日,张松桥也向香港高等法院起诉许家印,追讨101亿港元。他称,2010年5月至10月间,双方达成多项口头协议,他按许家印要求垫付共290亿港元贷款,之后许家印陆续还了186.5亿港元。张松桥还称,双方在2022年11月15日签过书面确认,许家印承认尚欠101亿港元。也就是说,张松桥把这186.5亿港元视作还款,清盘人则把它看作许家印放出去、没有收回的资金。一份书面确认和一组转账记录,能否说明资金真实用途?还得看协议内容、资金流向和其他证据。银行记录可以证明款项转出,却未必单独证明它是贷款、还款还是其他安排;书面确认也要结合签署背景和相关交易判断。最后关键不是谁先讲出一个故事,而是法院能否理清每笔钱的性质。

张松桥与许家印,不只是普通商业往来

张松桥与许家印并非普通商业往来。张松桥是中渝置地主席,曾在恒大扩张时期认购股票和债券。2015年,恒大以55亿元收购中渝置地旗下重庆中渝集团92%的股权,张松桥随后把投资重心转向英国。两人的资金关系还牵涉伦敦房产。2020年1月,许家印与张松桥通过离岸公司,以2.1亿英镑买入伦敦骑士桥拉特兰门2至8A号豪宅,创下英国单栋住宅成交纪录。公开买方一度指向张松桥家族办公室,后来外界发现房产实际所有人为许家印,房屋在恒大债务危机全面爆发后于2022年出售。名义持有人与实际所有人并不总是一回事,这也让厘清资金安排更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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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宗追讨案涉及蒋大龙,金额为5亿港元。清盘人称,许家印和蒋大龙在2020年6月22日签订协议,聘请蒋大龙提供商业建议、顾问或其他服务,两天后款项就进入蒋大龙的花旗银行账户。清盘人指称,蒋大龙没有提供约定服务,也没有为这笔钱交付其他相应价值,并以违反合约、违反义务及虚假陈述等理由追讨。蒋大龙曾创立瑞典电动汽车公司NEVS,恒大在2019年以9.3亿美元收购该公司51%股权,蒋大龙后来担任恒大集团及恒大汽车相关职务。两天到账和双方原有业务关系,确实让这笔款项受到关注,但具体责任仍要由诉讼和证据来确定。

清盘人为什么要追第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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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盘人的行动也不只针对这两名商界人士。2024年8月,清盘人向许家印、丁玉梅、夏海钧等7名被告追讨约60亿美元,涉及2017年至2020年的股息和酬金。2026年5月,清盘人又向普华永道国际及其内地、香港关联公司索赔570亿元人民币,并就香港证监会与普华永道达成的10亿港元和解协议提出司法覆核。此外,2026年8月7日,香港高等法院驳回盈佳国际置业的禁制令申请,允许国雄控股继续追讨约59.72亿港元债务。法院认定盈佳用于抗辩的附带协议是近期捏造,并判其承担弥偿性诉讼费用。这类判决说明,清盘相关争议最终仍要落到文件、资金和证据上,不能只凭一方说法定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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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印于2026年8月20日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恒大集团被判处罚金88.2亿元,恒大地产被判处罚金70亿元,违法所得继续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内地司法执行与香港离岸资产追索如何衔接,也会给后续追偿带来现实考验。

这场官司的看点,不只是191.5亿港元能否追回,更是同一笔资金在不同法律叙述中会被认定为借款、还款,还是其他安排。对债权人来说,清盘人多追一笔,就多一种回收可能;但起诉不等于胜诉,接管也不等于回款。最终能追回多少,还是要等证据和法院判决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