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回家吃团圆饭，我在车里等孩子下兴趣班。
副驾车门突然被拉开，一个年轻女孩坐了进来。
“别来无恙啊，谭太太。”
我认识她，谭知舟养得最久且最得宠的金丝雀宋佳瑶。
我跟谭知舟结婚十年，他出轨了九年半。
以前那些三姐只要敢来我面前挑衅，谭知舟立刻断崖式分手。
唯独宋佳瑶是个例外。
她就算挑衅我面前，谭知舟也只会纵容地揉揉她的头发说：
“她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
见我不理她，宋佳瑶摸了下无名指上的戒指。
“你一个捞女霸占谭太太的位置十年了。”
“这么多年你也捞够了，该换人了。”
我平静地点点头。
“好啊，只要你有本事让他签字，我一定离。”
这些年不肯离婚的不是我，是谭知舟。
话刚说完，宋佳瑶嗤笑一声。
从包里掏出一份谭知舟签了字的离婚协议。
我看着那份协议一动不动。
谭知舟是真想离婚还是赌我不敢签字我不清楚。
我只知道，我求了九年都没求到的东西。
现在就这么轻飘飘地放在我面前。
就算是假的，我也要让它变成真的。
……
宋佳瑶摆弄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斜了我一眼。
“我要是你，乖乖签了，还能分到点钱。”
“别闹到最后，什么都捞不着，多亏。”
我翻到最后一页。
那道签名，我看了十年，不会认错。
“你背着他拿离婚协议给我，就不怕他知道了找你麻烦？”
宋佳瑶摸戒指的手顿了一顿。
我笑了一下。
“要离婚可以，让他来跟我谈。”
“你，还不够格。”
宋佳瑶怔了一下，很快又笑了。
“他……他不会来的。”
“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你该让位了。”
她推门下车，鞋跟在路沿磕了一下，没再回头。
我坐在车里，盯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
宋佳瑶虽然是跟在谭知舟身边最久的一个金丝雀。
但谭知舟的生意需要一个稳定的家庭去稳住人心。
所以这些年，尽管他身边的人来来去去。
在他定期雇人有心经营下，对外我和他仍是青梅竹马的恩爱人设。
他不可能这么容易放我走的。
今天，大概率就是宋佳瑶自作主张的把戏。
但没关系，不管宋佳瑶是怎么拿到他的签字。
只要签字是真的，那它就是真的。
宋佳瑶刚走没一会儿，女儿诺诺就下课了。
我将协议放进包里，便开车回家。
兴趣班的地方离家不远。
快到家门，就听见屋里有人说话。
婆婆的声音带着惯有的不耐：
“你都多大的人了，一天天还在外面鬼混。”
“既然你不喜欢沈琳伊那个破落户，趁早离了，妈重新给你找个门当户对的。”
“妈！”
谭知舟不耐烦地打断。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这辈子的老婆只会是琳伊。”
“您不要再说了。”
我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这几年谭知舟回家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今天不知道是哪阵风，把这位大神吹回来了。
诺诺等不及，先推开了门。
她看见沙发上的男人，脚步慢慢停住。
“妈妈，这个叔叔是谁啊？”
谭知舟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脸色沉了下来。
“沈琳伊，你平时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
“连自己的爸爸都不认识。”
诺诺被他的声音吓到，立刻躲到了我身后。
我摸了摸她的头，带着她走进客厅。
“她上次见你的时候还不会说话。”
“不认识你，很奇怪吗？”
谭知舟的脸色沉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想缓和关系，从桌上拿起一个天鹅绒礼盒。
“给你挑的中秋礼物。”
盒子打开，是一条很细的白金链，坠着一枚月牙形蓝宝石。
“你小时候就喜欢月亮。”
我笑着接过礼盒放到一边，没再说话。
夜里，诺诺睡着后，我才打开手机。
宋佳瑶发了一条朋友圈。
【某人说，中秋节要把月亮送给我。】
脖子上挂着一个跟我同品牌的顶级月亮项链。
谭知舟的手正替她扣好搭扣。
我低头看了看盒子里那条细链。
一个顶级限量款式，怎么可能有两款一模一样的。
我笑了一声，转手将礼盒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我给江律师打了个电话。
“离婚协议书我拿到了，流程可以开始走了。”
江律师听到我的声音后顿了顿。
“真的假的？闹了这么多年都没成功，这次怎么拿到的？”
“怎么拿到的不重要不是？重要是上面的确是他的签名。”
江律师没说话，我便知道他懂我意思了。
“离了，你妈的医疗费咋办？”
听到他提起我妈，我的心还是不由揪了一下。
“不需要了，我妈她去世了……”
电话那头停顿了好久，才叹了一口气。
“我记得你结婚初期还签过另一份股权分割书，一起发我吧。”
“手续走完之前，尽量别让他知道。”
我慢慢收紧了手机。
“需要多久？”
“一周左右。”
“好，我会尽量不让他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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