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所有人物均为化名,故事情节经过艺术加工,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均来源于网络,仅供配图使用,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文中涉及野生动植物相关内容,仅为故事叙述需要,请勿模仿文中行为。

“山上捡的野蛋看着没啥问题,煮熟吃了正好解解馋!”

79岁大爷进山采蘑菇时偶然拾到八枚不知来源的野蛋,没多想便带回家全部煮熟吃下。

隔天他再次上山寻觅菌菇,出门粗心忘了锁家门,等傍晚返程推开屋门的那一刻,身体骤然发软,直直瘫倒在地,谁也想不到,这突如其来的不适,根源竟藏在那几颗野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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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初冬,海港市西郊的老旧家属院被一片萧瑟的灰色笼罩。

这里的楼大多是八十年代的红砖房,墙皮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体,像是一块块难看的伤疤。

七十九岁的钱守仁住在三号楼一楼,是个从钢铁厂退下来的老钳工。

他的老伴早在十年前就因病走了,留下他一个人守着这套两居室。

儿子钱志强在南方的一所大学当教授,平时工作忙,也就是逢年过节打几个电话,或者是寄点钱回来,劝他搬去南方享福,钱守仁总是拒绝。

他嫌南方太潮,也嫌离开了自己住了一辈子的这块地皮不踏实。

钱守仁虽然年纪大了,但身子骨还算硬朗,就是耳朵有点背,得戴那个助听器才能听清人说话。

他这人有个习惯,每天早上五点准时起床,不管刮风下雨,都要去附近的荒山上转一圈。

那座山叫野猫岭,早些年是个采石场,后来关停了,就荒废在那里,长满了杂草和乱树。

钱守仁去那里,一是为了锻炼身体,二是有个不为人知的小癖好——在那片乱石堆里翻翻找找,看看能不能捡到点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有时候是块好看的石头,有时候是个破铜烂铁,他都当宝贝似的捡回家。

这一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急,刚进十一月,气温就降到了零下几度,北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那天早上,天刚蒙蒙亮,钱守仁裹紧了那件穿了五六年的黑色棉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褪了毛的灰色毛线围巾,手里拄着一根核桃木拐杖,出了门。

家属院的铁门锁扣有些生锈,他推开的时候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动。

门口那条流浪的大黄狗蜷缩在避风的纸箱子里,听见动静,只抬了抬眼皮,又把头埋进了爪子里。

钱守仁看了一眼那狗,嘟囔了一句:“这畜生比人还懒。”

然后他把门带上,顺手挂在锁鼻上,并没有落锁。

在这个几乎都是留守老人的老旧小区里,白天不锁门是常态,大家都知根知底,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怕偷。

他沿着那条满是碎石的土路往野猫岭走去。

路上的枯草被霜打过,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空气里有一股子烧煤的味道,那是附近居民早起生炉子冒出的烟,混着泥土的腥气,呛得人鼻子发痒。

钱守仁走得慢,一步一步地往上蹭,每走几十步就得停下来喘口气,用拐杖敲敲地面。

到了半山腰,那片废弃的采石场出现在眼前。

乱石堆里长着几棵歪脖子槐树,树皮黑得像铁。

钱守仁在一个背阴的石坑前停下了脚步。

这个石坑是因为以前爆破没炸好留下的,上面有块巨大的岩石探出来,像是个屋檐,底下常年积着潮气,长满了青苔。

他记得上周来这里的时候,好像看见那边有一丛干枯的蒿草被压倒了。

他把拐杖靠在石头上,弯下腰,拨开那丛蒿草。

这一看,他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在石坑最深处的那个角落里,整整齐齐地摆着八枚蛋。

那蛋比鹅蛋稍微小一点,呈椭圆形,外壳不是普通的钙质硬壳,而是一种灰白色的、略带半透明的质地,看着像是一层厚厚的角质,上面还分布着一些不规则的褐色斑点,像长了霉斑一样。

钱守仁愣在那儿,哈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

他活了快八十年,鸡蛋、鸭蛋、鹅蛋、鹌鹑蛋都见过,甚至小时候还见过乌龟蛋,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蛋。

他蹲下身,伸出那双满是老茧和裂口的手,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枚。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滑,反而有一种粗糙的磨砂感。

他用大拇指按了按,蛋壳微微凹陷,很有弹性,松手后又迅速鼓了起来,恢复原状。

“这玩意儿……是个啥?”

水开之后,那股奇怪的腥味就飘了出来。

那不是鱼腥味,也不是普通的蛋腥味,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带着点土腥和腐烂叶子的味道,有点像下过雨后的烂泥塘。

钱守仁皱了皱鼻子,把厨房的窗户推开了一条缝。

“大概是个稀罕物,味儿才大。”

他自我安慰道。

他怕煮不熟,特意多煮了十分钟,看着蛋壳表面起了一些细密的气泡,才关了火。

捞出来放在冷水里过了一下,钱守仁剥了一枚。

那层角质壳其实很好剥,一撕就整张下来了。

露出来的蛋白不是白色的,而是一种浑浊的淡青色,晶莹剔透,看着像凉粉。

蛋黄很小,颜色却是深红色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钱守仁咽了口唾沫,用筷子夹了一小块蛋白放进嘴里。

口感很怪,既不像鸡肉也不像鱼肉,软塌塌的,没什么嚼劲,但一嚼开,一股子鲜甜味就在嘴里炸开了。

那鲜味太重,重得让人有点发晕。

钱守仁眯起眼睛,吧嗒吧嗒嘴,觉得这味儿虽然怪,但确实鲜美,比市场上那些注水的鸡肉强多了。

他又抿了一口二锅头,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去,正好压住了那股怪味。

那一顿早饭,钱守仁配着花生米和咸菜丝,把八枚蛋全都吃光了。

连蛋黄都没剩,每一个都吸溜得干干净净。

吃完后,他打了个饱嗝,一股热气从肚子里升起来。

他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晒着冬日的太阳,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连平时隐隐作响的老寒腿今天也没觉得疼。

“这东西大补。”

钱守仁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心满意足地想。

中午的时候,他在沙发上打了个盹。

梦里,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石坑前,看见那八枚蛋裂开了,里面爬出几条长着尾巴的小东西,正冲着他张嘴,发出的声音像是在叫他爷爷。

钱守仁猛地惊醒过来,出了一身的冷汗。

屋里静悄悄的,墙上的挂钟指向了下午两点。

他摸了摸额头,有些发烫,但精神头却出奇的好,一点困意都没有了。

“怪梦,怪梦。”

他摇摇头,起身去厨房倒水喝。

倒水的时候,他看见搪瓷盆里还残留的一点蛋液,竟然呈现出一种暗红色,像血一样,粘在盆壁上,用水冲了好几下才冲干净。

那天晚上,钱守仁睡得不太踏实。

他总觉得屋里有什么动静,一会儿是墙皮脱落的声音,一会儿是窗户被风吹得哐哐响。

他甚至觉得,床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喘气,那呼吸声很沉,和他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他坐起来开了灯,床底下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旧纸箱子。

“老了,耳朵不好使了,幻听。”

钱守仁关了灯,躺回去,用被子蒙住了头。

第二天早上,钱守仁醒得比平时还要早。

窗外的天还是黑的,路灯昏黄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条。

他觉得身上燥热,那是昨晚吃的那蛋劲儿还没散。

他看了看墙上的日历,今天是周六,隔壁单元的老刘头约好了今天去公园下棋。

钱守仁草草洗漱了一把,换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把那个助听器戴好,检查了一下电量。

出门的时候,他习惯性地去摸口袋里的钥匙。

摸到了,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心里踏实。

他打开门,外面的楼道里阴森森的,声控灯坏了很久也没人修,一片漆黑。

钱守仁关上身后的防盗门,伸手去拉门把手确认一下是否锁好。

就在手碰到把手的那一瞬间,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煤气罐关了吗?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他是老钳工,一辈子跟机械打交道,最讲究个严谨,平时出门都要检查三遍水电气。

虽然记得自己好像关了,但那种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他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本来已经转了一圈的钥匙,重新把门打开。

“看一眼就放心。”

他嘟囔着,推门进屋。

厨房里的煤气灶阀门是关着的,红色的把手指向“关”的位置。

钱守仁松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越老越啰嗦。

他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整理衣领。

经过客厅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滴答作响的老挂钟,时间还早,可以去早市买根油条吃。

出了门,这一次他没有再犹豫,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拔出来。

他听见锁舌弹出的“咔哒”一声,很清脆。

但不知为什么,这声音在他听来,竟然有点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钱守仁在早市上碰到了老刘头。

老刘头比他小两岁,精神头不错,手里拎着两大袋子蔬菜。

“老钱,你脸色不错啊,红光满面的。”

老刘头大声喊着,生怕钱守仁听不见。

钱守仁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脸:“昨晚吃了点好东西,补了一下。”

“啥好东西?也给我推荐推荐。”

“捡的野蛋,稀罕物。”

“野蛋?”

老刘头的脸色变了变,压低了声音,“在哪儿捡的?不会是野猫岭那个采石场吧?”

钱守仁一愣:“你怎么知道?”

老刘头左右看了看,把菜袋子换个手拎着,凑到钱守仁耳边:“那地方邪性。前两年,有个年轻驴友去那探险,回来后发了三天高烧,胡言乱语的,说是看见过什么白色的怪鸟。后来那地方就被封了一段时间,虽然现在解封了,但平时根本没人敢往深处去。”

钱守仁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还是硬:“我就捡了几个蛋,吃都吃了,也没见有啥事。”

老刘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个老倔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不过这两天你要是觉得不舒服,赶紧去医院,别拖着。”

钱守仁点了点头,心里却没当回事。

那天上午,他和老刘头在公园下了一上午棋。

但他今天的状态很奇怪,平时他是个慢性子,走一步棋要想半天,可今天他下得飞快,甚至有些急躁。

而且,他总是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他。

那种视线阴冷、粘腻,像是一条湿漉漉的舌头舔过他的后脖颈。

好几次,他猛地回头,身后只有几个锻炼身体的老太太,还有光秃秃的树木。

中午吃完饭,钱守仁回到家。

午后的阳光稍微暖和了一些,但他一进屋,就觉得那股阴冷气从脚底板直往上窜。

屋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嗡嗡声。

钱守仁坐在沙发上,想看电视,拿着遥控器翻了好几个台,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他总觉得屋里的空气有些浑浊,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腥味,就像昨天煮蛋时的那个味道,淡了很多,但却更加顽固,像是渗进了墙壁里、家具里。

他起身去厨房倒水喝。

走到厨房门口,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那个昨天装蛋的不锈钢奶锅,还放在灶台上,锅里没刷,干干净净的,但在锅底,居然残留着一圈暗红色的水印。

那水印很奇怪,不是圆形的,而是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扭曲状,像是什么东西爬过的痕迹。

钱守仁觉得头皮发麻。

他走过去,拿起那个锅,想拿到水龙头上去冲。

就在手碰到锅柄的一瞬间,他觉得那锅好像动了一下。

不是他的手抖,是那个锅本身,像是里面有什么活物拱了一下。

“哐当!”

锅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钱守仁后退了两步,背靠在冰箱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地上那个锅静静地躺在那里,什么也没有发生。

“真是见鬼了。”

钱守仁骂了自己一句,弯腰去捡锅。

捡起锅的时候,他的目光扫过了水槽下方的柜门。

那柜门关着,但他明明记得,早上出门的时候,那个柜门是开着的,因为他在里面找洗洁精。

也许是我记错了。

钱守仁安慰自己。

但他握着锅柄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那天下午,钱守仁一直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发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乌云压得很低,看样子晚上又要下雪。

小区里的人少了,偶尔有一两个人匆匆走过,缩着脖子,把手插在口袋里。

钱守仁觉得身上越来越冷,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裹着棉大衣也挡不住。

他想去厨房烧壶热水泡个脚。

但他心里莫名地有点抗拒去那个厨房。

那种腥味,好像越来越浓了。

最后,他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烧水的时候,他盯着那个蓝色的火苗出神。

水开了,壶盖被蒸汽顶得噗噗直响。

钱守仁关了火,提起水壶,往暖水瓶里灌水。

就在这时,他听见客厅里传来了一声响动。

很轻,像是有人穿着软底鞋在地板上走了一步。

钱守仁的手一抖,滚烫的开水浇在了手背上。

“嘶——”

他痛呼一声,手里的水壶差点扔了。

手背上迅速红了一片,钻心地疼。

但他顾不上疼,猛地转过头,看向客厅。

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只有那个老旧的布艺沙发静静地摆在那里。

“谁?”

钱守仁喊了一声,声音有些颤抖。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声,顺着窗缝钻进来,发出呜呜的怪叫。

钱守仁放下水壶,抓起厨房里的水果刀,小心翼翼地走出厨房。

他搜查了卧室、卫生间、阳台,甚至打开了衣柜和床底下。

什么都没有。

门也是锁着的,窗户也都关得好好的。

“真的是老了。”

钱守仁把刀放回案板上,看着手背上的烫伤,心里一阵凄凉。

他想给儿子打个电话,拿起听筒,听到里面传来的“嘟嘟”声,又放下了。

“跟他说什么?说我想吃蛋吃出了幻觉?他只会觉得我老糊涂了。”

钱守仁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等着天黑。

晚上七点,天完全黑透了。

钱守仁没开灯,他喜欢在黑暗里坐着,觉得这样更有安全感。

但他今天却觉得这黑暗里藏着无数双眼睛。

突然,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重,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哒,哒,哒。

脚步声在钱守仁的门口停住了。

紧接着,是敲门声。

“咚,咚,咚。”

很有节奏,不急不缓。

钱守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么晚了,谁会来?

他没出声,屏住呼吸。

敲门声又响了,比刚才稍微大了一点。

“老钱,在家吗?”

是老刘头的声音。

钱守仁长出了一口气,那是个人,不是鬼。

他摸索着站起来,腿有些发软,扶着墙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楼道里的灯光昏暗,老刘头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苹果。

“我看你屋里没灯,寻思你是不是睡了,但又听见里面有动静,就来看看。”

老刘头笑着说。

钱守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睡,刚才有点累,眯了一会儿。”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白煞煞的。”

老刘头进了屋,把苹果放在桌上,“是不是昨天那蛋吃坏了?”

钱守仁倒了杯水给老刘头:“没事,就是有点累。”

老刘头喝了一口水,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那个不锈钢奶锅上,眼神有些怪异。

“老钱,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啥话?你说。”

“那个采石场,以前有个说法,说是那是‘蛇盘地’。那地方阴气重,常有大家伙盘在那儿孵蛋。你捡的那蛋,别是……”

老刘头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钱守仁端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水洒出来几滴。

“蛇蛋?蛇蛋是长的,这玩意儿是圆的。”

“有些变异的,或者那是某种还没长大的大蛇,也不一定。”

老刘头压低声音,“反正我劝你,这两天要是觉得身子不对劲,赶紧去大医院查查血,别硬撑。”

钱守仁沉默了,他想起那蛋剥开后的深红色蛋黄,还有那种怪异的鲜味,胃里一阵翻腾。

老刘头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临走前,特意叮嘱了一句:“晚上睡觉锁好门,把窗户关严实了。”

送走老刘头,钱守仁重新关上门,这次他把防盗门反锁了两圈,又挂上了链子。

但他心里的不安,并没有因为老刘头的离开而减少,反而因为老刘头的话,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一夜,钱守仁没敢关灯。

他抱着被子坐在床头,手里握着那把水果刀,眼睛死死地盯着卧室的门。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他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三天早上,钱守仁是被冻醒的。

窗台上结了一层冰花,屋里的温度比昨天还要低。

他裹紧被子,觉得头重脚轻,像是灌了铅。

嗓子眼里火烧火燎的,干得要命。

他想起来喝水,但身子却沉得厉害,费了好大的劲才爬起来。

下了床,他觉得脚下像是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的。

走到客厅,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九点半了。

平时这个点,他早就从山上回来了。

“怎么睡过头了。”

钱守仁拍了拍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走到厨房,拿起暖水瓶倒水。

暖水瓶里没水了,冰凉。

他这才想起来,昨晚被老刘头吓得,忘了烧水。

钱守仁叹了口气,觉得浑身没劲儿,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大概是感冒了。”

他想着,既然起来了,那就去山上转转,吹吹风也许就好了,要是真病了,那也得等回来再说,反正家里也没药。

他换回那件黑色的棉大衣,围上围巾,戴上助听器,拿上拐杖。

走到门口,他习惯性地去摸钥匙。

钥匙还在口袋里。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风很大,卷着地上的枯叶和尘土,打在脸上生疼。

钱守仁站在楼道口,犹豫了一下。

他突然不想去野猫岭了,那个地方让他心里发毛。

“去公园吧,找老刘头下盘棋。”

他改变主意,朝着小区门口走去。

走了没几步,他突然停住了。

一种强烈的感觉冲击着他的脑海——门没锁。

明明记得锁了,昨晚还反锁了两圈,挂了链子。

但那种感觉是如此清晰,就像是那扇门正大敞四开地对着他,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喉咙。

“锁了,肯定锁了。”

钱守仁安慰自己,但他还是忍不住转过身。

往回走。他走得很快,甚至有点跌跌撞撞。到了三单元门口,他抬头往三楼看了一眼。自家的窗户关得好好的,窗帘也拉着,没什么异样。但那种不安却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他爬上楼梯,每上一级台阶,膝盖都酸软得厉害。到了家门口,钱守仁愣住了。

腿肚子像被人掏空了,整个人往下一坠,跌坐在门槛上,一只手死死扣着门框边,指节掐得泛白发紫。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稻草,憋着,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只剩心跳。

一下,一下,又闷又沉,顶在胸膛里,震得两只耳朵嗡嗡直响。

院子里——

钱守仁瞪圆了眼睛,喉头猛地一紧,后背上一阵寒气从脚后跟直窜到后颈根,整个人像钉在门槛上一样,手脚全都不听使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