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诺贝尔化学奖刚公布,得奖的两位科学家画风反差大到离谱。一个差两个月就96岁才等到奖,25年前就被业界说“诺奖被偷”,人生步步都是意外。另一个顺顺当当读研读博做科研,全日本没几十个人和他同姓。可就是这俩完全不同的人,做科研的习惯一模一样,都偏爱上赶着捡“意外”。
亨利·卡根一开始根本没想着做学术,他读化学就是为了当工程师进工业界,考巴黎国立高等化学学校还落榜过一次,第二次才考上。毕业之后本该去服兵役,没想到因为体重不够被判定缓召,刚好赶上阿尔及利亚战争,要是真被征召,人生方向完全就变了。
缓召打乱了他进工业界的计划,没事做的他只能去读博,这才误打误撞进了基础研究的门。他的导师对他影响很大,教他做实验要抠细节,还特别支持他自己摸索新方向,他提出的赝对称研究,导师直接让他单独发文章,一点不抢功劳。
卡根带学生做实验,最让人佩服的就是对异常结果的宽容度。不管结果看起来多离谱多不对,他从来不会直接当成操作失误扔掉。每次碰到不对劲,他都会拉着人没完没了讨论做验证,总说要是真的是新现象,错过就太可惜了。
他甚至能记清楚三十年前期刊上发过的类似异常结果,说得出作者名和期刊名,就记不清具体页码,还会特意跟人道歉。他说那些总想提前预知结果的人,根本找不到真正原创的新东西,那不是开辟新路的法子。
卡根研究生涯碰过不少惊喜,很多成果都是偶然撞出来的。那个让他走进大众视野的DIOP,就是一次周六上午的学术沙龙,和另一个化学家聊嗨了拍板做的,两年就出了成果,拿到了不对称催化领域的突破性进展。
后来有学生问他,为啥不抱着这个成果组队深耕拿成绩,他直接回答,那样做一点都不会让我着迷。卡根本来就喜欢同时铺好几个方向,哪怕退休了还泡在实验室,连古埃及染发配方这种冷门课题都碰。
2001年是卡根离诺奖最近的一次,当时不对称催化领域的诺奖给了三个科学家,卡根和另外两位获奖者一起拿了诺奖风向标沃尔夫化学奖,全世界都觉得他稳了。结果公布那天,他在去伦敦开会的路上,接他的朋友都尴尬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反倒先调侃,这下好了,不用被记者堵着围堵了。后来法国科学界直接炸锅,多家媒体说他的诺奖被偷了,科研部长都给诺贝尔基金会写信抗议,可该没拿还是没拿。多年后卡根也承认,说实话,当时真的挺失望。
这一等就是25年,2026年,原本印着“本应获得2001年诺奖”的海报,终于能改头衔了。卡根这一辈子,人生处处是意外,也处处接住了意外。
再说说另一位得主硖合宪三,他这个姓氏真的太稀有了,别说我们认不出那个生僻字,日本人都经常写错,全日本大概也就三十个人姓这个,大多还都在广岛。他本身就是土生土长的广岛人,从小就对自然科学感兴趣,想做研究者,可一直没想好具体做啥。
上了大学之后,他到处蹭不同专业的课听,直到大二下学期,才最终敲定选化学。选化学的理由也很简单,他觉得自己能在这个领域做出最多的贡献。
确定方向之后,他的路走得特别顺,从东京大学读到博士,又去美国北卡罗来纳大学做博士后,一步步按部就班就建立了自己的研究方向,和卡根颠沛的人生比起来,完全是两个极端。
可就是这样走顺路的人,最喜欢的也是实验里的意外。他说做化学这么多年,最享受的时刻,就是实验出了一个有希望的结果,还刚好是意料之外的。比起“我早就知道会这样”,他更爱看到结果后那句“咦?怎么会这样?”
其实很多做科研的朋友都懂,现在不少人做实验,就奔着预设的结果去,只要数据不对就直接删掉重来,从来不肯多花时间想想,这个不对的结果背后藏着什么。
这两位得主,一个人生充满意外,一个人生按部就班,可偏偏都愿意给实验里的意外留一点位置。这次诺奖颁给他们,其实也是奖给这种对未知的好奇心。
很多时候真正的突破,都不是按设计好的剧本走出来的,肯停下来看看那些“不对劲”,说不定就能捡到别人错过的大惊喜。
参考资料:中国科学报 2026诺贝尔化学奖获奖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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