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借位,开拍就强行舌吻,你以为这就够离谱了?可这还只是开胃菜。袭胸、掀衣服、弹内衣带,全被包装成“剧情需要”。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更气人的是,被占便宜的人大多不敢吭声,怕丢饭碗。有人忍了,有人告了,有人差点被行业封杀。

这些事听起来像是十几年前的老黄历,可它们就发生在昨天,也极有可能发生在明天。

2003年,陶虹在《倚天屠龙记》片场遭遇了让她极其不适的一幕。

拍摄前她主动找到张铁林,说明自己口腔溃疡严重,请求借位拍摄或者仅做轻微碰触。

张铁林当面答应了,态度很好。然而摄像机一开,他直接按住陶虹的后脑勺,强行舌吻了近四十秒。

陶虹在画面中明显身体后缩、双手推挡,肩膀紧绷,导演喊“卡”之后张铁林仍未松手。事后他轻飘飘地甩出一句“入戏太深”。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入戏太深”这四个字,是我见过最廉价的遮羞布。入戏深的人会背台词、抠细节、琢磨角色心理,而不是把舌头伸进没同意跟你发生任何亲密接触的同事嘴里。

陶虹提前沟通了身体不适、对方答应了、开拍后却完全不认账,这根本不是“入戏”,这是蓄意越界。

我认为,判断一个动作到底是表演还是占便宜,标准极其简单:看对方有没有提前同意。同意了就是表演,不同意就是侵犯。陶虹同意了轻触,你给她舌吻加锁喉,这就叫侵犯。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再往后看,张翰在《东八区的先生们》里的操作更是把“剧情需要”这四个字玩出了花。

他把王晓晨抱到身上时手直接捂在人家胸口,女主差点摔倒他去扶,扶的方式是一把勾住内衣带,弹了一下才松手。

这部剧评分2.2,被人民网点名批评,张翰一个人兼任编剧、制作人和主演,也就是说这些情节是他自己写出来的、自己认可的、自己演出来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在我看来,这和“入戏太深”完全是两码事,这是权力上位者在利用创作权,把自己的低级趣味合法化。

你既是编剧又是制作人,剧本里写什么你说了算,导演听你的,对手演员不敢反对,整个剧组都围着你转。这种环境下,那只手到底是在表演还是在满足私欲,写剧本的人比谁都清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还有更早的案例。1990年电影《安乐战场》拍摄一场强暴戏,女演员余倩雯在拍摄中遭受了超出约定的肢体侵犯,同剧组的女美术指导当场大骂曾志伟“没人性”,余倩雯拍完之后情绪崩溃,不久便退出了娱乐圈。

三十多年后曾志伟在访谈中承认那场戏确实“假戏真做”了,只不过设了一个底线——“不让性器官触及重要部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句话我反复读了几遍,越读越觉得荒诞。一个导演在公开访谈中承认自己让演员在镜头前被侵犯了,而他拿出来的“底线”居然是“没有真正发生性关系”。

这就好比一个人打你之前先宣布“我只打脸不打头”,然后理直气壮地觉得自己很有分寸。余倩雯因此退圈,曾志伟的事业却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我的判断是,那个年代的港圈和内娱有着同样的底层逻辑:谁掌握资源,谁就掌握了对“越界”的定义权。同样一个动作,有权的人做叫“艺术追求”,没权的人做叫“不敬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时间拉近到2025年。新人演员钟宇飞拿到了人生中第一个男主角,结果投资方女演员带资进组后,把剧本里十几场吻戏硬生生加到六十多场,拍摄中多次按住他的后脑勺强行深吻,刻意突破一切表演边界。

钟宇飞嘴唇反复磨破,半个月无法正常进食,但他站出来维权时,自始至终不敢说出施害者的名字。

剧组导演和编剧都劝过投资方收敛,对方回了一句:“我看过的短剧比你们拍过的都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句话是整个事件里最让人脊背发凉的部分。它赤裸裸地宣告了一个事实:在资本面前,专业不值一提,出钱就是规矩。

钟宇飞明明是受害者,为什么不敢点名?我的猜测是,因为他太清楚点名意味着什么。

一个没有背景的新人,公开指认一个有资本撑腰的人,在这个行业里基本等于自断后路。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选择了保护对方,选择了“留一线”,这种卑微的妥协,恰恰说明这个行业的权力结构有多畸形。

这就要说到一个核心问题了:为什么受害者大多选择沉默?

我认为答案并不复杂,就两个字:代价。孙菲菲2010年在《血色恋情》剧组遭到导演助理等三人围殴,被推倒在雪地里、被羽绒服罩头按在地上,助理报警手机被当场摔碎。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事后施暴者只被拘留七天、罚款两百块,而孙菲菲本人直接被行业“软封杀”,女主剧本全没了,试戏邀约全被拒,十几年后再提起这件事,有人还在说她“炒作”。被打的人被封杀,打人的人事业照旧,这就是现实。

我判断,内娱这套“假戏真做”的潜规则之所以几十年不倒,根本原因在于它被一层又一层的权力结构保护着。

导演有权决定你的戏份,制片人有权决定你的片酬,资本方有权决定你下一部戏还能不能接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当这些人本身就是越界者的时候,受害者去跟谁投诉?跟导演投诉导演?跟制片人投诉制片人?制片方是施害者的公司,你找他们有用吗?

而且,这个行业还有一个极其恶毒的舆论环境:一旦女演员站出来说自己被占便宜了,立刻就会有人问她“你当时为什么不反抗”“你是不是想炒作”“你穿成那样是不是故意的”。

余倩雯被侵犯后退圈,孙菲菲被殴打后消失,陶虹忍了二十年才被网友翻出旧账。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在我看来,这种“受害者有罪论”的舆论氛围,比越界行为本身更让人绝望。它等于在告诉所有人:你敢站出来,你的事业就完了。

那现在有没有什么规矩能管住那只手?

答案是:有一些,但远远不够。好莱坞在2017年MeToo运动之后,亲密戏协调员这个岗位迅速普及,美国演员工会SAG-AFTRA明确规定,涉及裸露或模拟性行为的场景应当配备亲密戏协调员,演员必须事先被告知所有涉及裸露或亲密行为的内容并签署书面同意书。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拍摄前演员要逐项确认身体可接触的部位,可以设定安全词随时中止拍摄。

2023年横店影视基地把“亲密戏备案制”写进了拍摄管理细则,要求每场亲密戏必须提交动作清单、签署知情同意书、设置第三方现场监督员。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但我必须说一句不太好听的实话:这些规范的落地程度,远远跟不上纸面上的漂亮程度。

中广联的建议至今停留在“倡导”层面,没有形成强制性规范。持证亲密戏协调员截至2026年初全国只有37人,面对的是每年数千个剧组。

大制作剧组有钱请协调员、走流程,但大量的中低成本剧组、短剧剧组呢?钟宇飞拍摄的那部短剧,剧组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安全机制,导演和编剧想帮忙但根本没有制度赋予他们叫停的权力。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的看法是,制度建设是必要的,但光靠制度远远不够。制度能管住有底线的人,管不住没有底线的人。

好莱坞有了亲密戏协调员,照样有演员选择不用,导演肖恩·贝克公开说“我们自己就是亲密戏协调员”。

我的猜测是,任何行业规范真正起作用的土壤,是这个行业里大多数人——包括导演、制片、演员、剧组工作人员——都发自内心地认为越界是错的,而不是觉得“哎呀大家都这样”。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如果整个行业的共识仍然是“忍一忍就过去了”“别得罪人”“人家也是为了艺术”,那再多的协调员、再详细的安全词,也只是一张纸。

说到底,内娱的“假戏真做”乱象,根源从来不是“个别演员素质差”,而是一整套默许权力上位者越界、惩罚敢于反抗者的行业规则。

陶虹不敢追究,余倩雯退圈,孙菲菲被封杀,钟宇飞不敢点名——她们的选择不是软弱,是在一个不对等的博弈里做出的最理性的自保。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认为,要改变这个局面,需要三件事同时发生。第一,行业规范必须从“建议”升级为“强制”,亲密戏协调员不能只是大制作的奢侈品,必须成为所有涉及亲密戏份剧组的标配。

第三,也是最难的一条——整个行业的舆论环境必须改变。不能再问受害者“你为什么不反抗”,而要问施害者“你凭什么越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只手能不能被管住,不取决于它伸出来的时候有没有人喊“卡”,而取决于这个行业敢不敢让伸出手的人付出代价。

信息来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