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她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
“刘师傅和小齐归我了。”
“二十个孩子磕一下碰一下,家长能把公司拆了。你那群老人走路都费劲,一个司机够用。”
我扫了一眼停车场。
留给我的,是公司临时调来的旧车。
司机老赵第一次跑这条线。
冯莉不光换了人,还拿走了两辆轮椅、全部对讲机和一半矿泉水。
“调度单呢?”
“什么调度单?”
冯莉笑了。
“我是公司销冠,我带的又是高端团。资源当然先紧着能挣钱的人用。”
“你不服?去找经理啊。”
她吃准了经理正在外地开会,国庆结束前回不来。
几个同事站在旁边,笑着看热闹。
我拿出手机,对着空掉的物资箱拍照。
她抱起胳膊,朝陆续到场的老人抬了抬下巴。
“你不是缺钱吗?这团里二十多个老头,你嘴甜一点,他们一起凑一凑,够你妈一天手术费。”
几名同事跟着起哄。
小齐笑出声。
“莉姐,她就这样。”
“爱装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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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莉故意提高声音。
“现在有些女的,不就喜欢找岁数大的?省得自己奋斗。”
刚下车的几位老人都听见了。
我攥住手机,指节发白。
冯莉凑到我耳边。
“今年销冠肯定还是我,你想做销冠,下辈子吧。”
我收起手机,从她脚边拿回装着降压药和糖块的备用药箱。
她一把按住箱盖。
“不好意思啊,这也是亲子团的。”
我冷了声音,“药品清单上写着老年团的团号。”
她死死按着不放。
“林晚,你今天敢抢,以后公司有好团,你一个都别想接。”
我迎上她的眼睛。
“这个团是我接过最好的团。”
冯莉愣了一下,随即笑弯了腰。
“你还真会自我安慰。”
我猛地抽走药箱。
冯莉踉跄了一步。
我没再看她,转身接游客。
我逐个核对老人药物清单。
没人带超重行李,我给慢性病老人分好糖块和备用药品了。
最后上车的是一位穿灰夹克的老人。
他拎着磨旧的帆布包,先看了一眼车牌,又绕到车尾检查轮胎。
上车后,他没坐前排,反而去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老人看我都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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