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三年前,我挺着六个月的肚子去面试,被HR当着十几个人的面撕了简历。
三年后,她拿着一份崭新的简历,坐在了我公司的面试室里。
她看见我的名牌,脸一下白了。
我看着她,只说了一句话,她当场哭了出来……
我叫沈岚,今年三十四岁。
三年前的那个秋天,我被原公司"优化"了。
我在那家广告公司干了七年,从文案助理做到策划主管,带过十几个项目,拿过两次行业奖。可就在我怀孕五个月的时候,部门合并,我的名字出现在了裁员名单的第一行。
HR递给我解约协议时,笑得很客气:”沈姐,公司也是没办法,您安心养胎。"
我签了字。
那天回家,我坐在地铁里,摸着肚子,没有哭。
我丈夫陈铭在一家工程公司做项目经理,常年出差,一个月只有十天在家。他知道后,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说:”岚岚,别急,我养你。"
可我不想被人养。
我在家歇了半个月,开始投简历。我想,怀孕又不是残疾,我手上有作品,有资历,总能找到一份工作。
我投了四十多份简历。有人看了简历约我面试,一见面看到肚子,就开始说:”沈老师,我们这个岗位需要经常加班……”
"沈老师,您什么时候预产期?"
"沈老师,我们再考虑一下,有消息通知您。"
没有一次通知。
我开始学会把外套穿得宽一点,把肚子遮一遮。可六个月的肚子,哪里遮得住。
十一月的第二个周四,我收到一家叫"锐点传媒"的面试通知。
这是业内一家上升很快的公司,做品牌整合营销,岗位是策划总监助理,薪资比我之前还高两千。我提前三天准备方案,熬夜做了二十页的P PT,把过去七年的代表作都整理好。
面试那天,我六点起床,化了淡妆,穿上唯一一件能遮住肚子的黑色呢子大衣。
锐点传媒在城东一栋写字楼的十八层。我到的时候,前台说:”面试的在会议室等,今天人比较多。"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都是年轻的姑娘小伙,二十出头的样子。我是里面年纪最大的一个,也是唯一挺着肚子的人。
有人偷偷看我,又移开眼睛。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手心里全是汗。
九点十分,门被推开。
进来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烫着大波浪,穿一身米白色套装,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鞋跟敲在地砖上,哒哒作响。她胸前别着工牌:人力资源部 经理 许婷。
她扫了一眼会议室,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秒。
"今天面试分两轮,"她拿着一叠简历,”先做自我介绍,再看作品。我一个一个叫名字。"
前面几个人进去,出来的时候脸上有笑。
十点半,轮到我。
"沈岚。"
我站起来,扶着腰往里走。
面试室是个小会议室,许婷坐在长桌的一端,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的男助理,手里拿着笔记本。
我坐下,把准备好的P PT递过去。
她没接。
她低头翻着我的简历,翻了很久,忽然笑了一声。
"沈小姐,"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您这是……几个月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六个月了。"
"哦,"她点点头,”那您预计什么时候生?”
"二月底。"
"二月底。"她重复了一遍,”那您大概什么时候休产假?”
我握着椅子扶手:”许经理,我可以在预产期前两周休假,生完孩子以后,我会尽快回来。"
"尽快是多久?"
"最多三个月。"
"三个月?"她身子往后一靠,翻着简历,嘴角带着笑,”沈小姐,我们这是一个节奏很快的团队,每天都在加班,您这样……是不是有点不负责任?”
我愣住了。
"我怀孕,不影响我的工作能力。"我说,”我在上一家公司,孕期五个月依然完成了三个项目……”
"那不是被裁了吗?"
她这句话,像一记耳光。
我的脸一下子烧起来。
"我没有被裁,"我说,”是部门合并——“
"得了,沈小姐。"她打断我,身子往前倾,压低了声音,”咱们都是女人,我就跟您说句实话。您这种情况,我们公司不可能要。一个怀着孕、还有孩子要带的女人,你让我们怎么安排工作?”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继续说:”这个年纪还出来找工作,还怀着孩子,您是不是该先回家把孩子生好,再考虑工作的事?”
"我有作品,我有资历,我——"
"资历?"她笑了,”沈小姐,您的资历,我们这儿的实习生一年就追上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
她把我那份简历拿起来,看了一眼,”嘶"的一声,当着我的面,撕成了两半。
旁边的男助理吓了一跳,低下了头。
"对不起,"许婷把撕碎的纸往桌上一扔,语气轻飘飘的,”这个岗位已经招满了,您回去等通知吧。"
我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
那几张碎纸片散在桌上,我的名字被撕成了两半。"沈"在一边,”岚"在另一边。
我站起来,拿起包,一句话没说。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走廊里那十几个面试的人,全都在看我。有人尴尬地低下头,有人偷偷拿出手机。
我扶着墙,慢慢走到电梯口。
电梯门一开,我走进去,门合上的那一瞬间,我再也撑不住了,蹲在电梯角落里,捂着肚子,哭得浑身发抖。
肚子里的孩子踢了我一脚。
我把手放在肚子上,小声说:”宝宝,对不起,妈妈让你受委屈了。"
我在电梯里待了很久,按了三次一楼,才敢出去。
晚上陈铭从外地赶回来,我已经把那天的事讲给了他。
他听完,一拳砸在了桌上,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
"我去找她!"
"别去,"我拉住他,”没用。"
"凭什么?"他红着眼睛,”她凭什么撕你的简历?”
"她凭的是,她有这个权力。"我说,”可她有一件事说错了。"
"什么?"
我摸着肚子,看着窗外的夜色。
"她说,我的年纪出来找工作,是不负责任。"我说,”我偏要让她看看,一个当妈的人,到底能做成什么。"
陈铭把我抱在怀里,什么也没说。
二月二十六号,我生了一个女儿,取名叫陈念。
产后四十天,我开始在家接私活。
先是帮朋友写文案,三百块一篇;后来给一家小餐馆做品牌策划,三千块一个月。孩子睡了,我就抱着笔记本写方案;孩子醒了,我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敲键盘。
有一天夜里,孩子发烧,我抱着她在客厅里走了三个小时。凌晨四点,她终于睡着了,我坐在沙发上,忽然想起那个撕碎的简历。
我对自己说:沈岚,你不能就这么认了。
那年七月,我注册了一家小公司,名字叫"念岚创意"。
办公室是在一个老小区租的两居室,月租两千八。员工只有三个,都是我以前的同事,她们听说我出来单干,放弃了更高的薪水,说:”沈姐,我们跟你。"
第一个客户,是一家做母婴用品的本地小牌子。他们的老板娘说:”沈总,我们没什么预算,你要是能把品牌做起来,我们之后一定加钱。"
我熬了三个通宵,做了一套方案,用的全是自己带娃时遇到的真实场景。方案上线后,那个小牌子三个月的销量翻了五倍。
口碑传开了。
第二年,念岚创意从三个人变成了十五个人,搬进了写字楼。
第三年,我们拿下了本市一家大型商超集团的年度品牌服务,团队扩大到五十多人。
我从来没有主动去打听过"锐点传媒"的消息。
可行业里就这么大,总有人会告诉我。
我听说,锐点传媒这两年遇到了困难。核心客户流失,两位创始人闹翻,公司裁了一大半人。许婷也被裁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给女儿讲睡前故事。我愣了一下,翻了一页书,继续念下去。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直到今年十一月的一个周三。
我们公司在招一个品牌策划经理的岗位,hr把筛选好的五份简历放在我桌上。我一份一份地翻。
翻到第四份的时候,我的手停住了。
简历的名字栏里,写着三个字:
许婷。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照片里的她,比三年前老了不少,眼角有了细纹,头发剪短了,看上去疲惫。简历上写着:锐点传媒,人力资源部经理,工作经历三年;之后是半年的空白。
我把简历合上,又打开。
HR小周站在旁边,小心地问:”沈总,这位……要约面试吗?”
我沉默了很久,说:”约。"
小周愣了一下:”约哪天?”
"明天下午三点。"我说,”我来面。"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我坐在了那间会议室里。
我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桌上放着一杯茶。
窗外是十一月的阳光,淡淡的,落在长桌上。
三点整,门被敲响。
"请进。"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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