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屿白敲了两下玻璃门,看了一眼骤然安静的办公室。
“在吵什么?”
许昭昭擦了擦眼角。
“裴总,都是我不好,我想着让大家都尝尝你带回来的巧克力,没想到惹姜组长不高兴了……”
裴屿白皱了皱眉。
“这么点事也值得闹?”
“姜蝶,别扫兴,尝一口而已。”
我怔愣在原地。
他明明知道,我对可可过敏。
许昭昭见状,咬住下唇,强颜欢笑。
“姜组长,不想吃没事的,毕竟经理的位置原本该是你的……”
裴屿白眼底透露出不耐。
“谁说经理是她的?升职是高层共同的决定,没有谁能徇私。”
我嘴角扯出嘲讽的弧度。
我兢兢业业地给客户赔笑,一遍又一遍地改方案,比不过来了一个月连打印机都不会用的许昭昭。
没有徇私。
裴屿白看向我,眼神冰凉。
“吃。别在工作场合带情绪。”
我看着周围看好戏的眼神,接下旁边递来的巧克力,咬了一口。
刚入口,我的舌根便泛起熟悉的麻痒。
不一会,胃里开始翻涌。
我捂着嘴,推开裴屿白,冲进了洗手间。
背后不知道是谁轻笑了一声。
“装什么呢,这不是能吃嘛?”
我吐得昏天黑地。
就着洗手台的自来水,我吞下随身药盒里的过敏药。
药盒是裴屿白特意找人设计的。
他第一次见我过敏时,急得连打一百个急救电话,几乎在救护直升机上哽住了喉。
醒来的时候,他紧紧抓着我的手,眼圈还是红的。
“只是过敏,你怎么比我还怕?”
他一言不发,只是更小心平时的配料,嘱咐我随时带上这个药盒。
药盒一尘不染,人心却蒙上了灰。
胃里的痉挛慢慢平息。
我擦干眼角的泪水,点开了三天前猎头从英国发来的offer。
毫不犹豫地回复了确认。
刚收好手机,身后的门被推开。
“姜蝶。”
是许昭昭。
她径直走到我身边,旁若无人地开始补妆。
“我知道你在屿白身边呆着。”
我抬起头,和镜子里的她目光交错。
“什么意思?”
她的眼神带着几分轻蔑。
“三年对吗?算有几分手段,但屿白对你不过是新鲜感。”
“裴家这种门第,最讲究门当户对,不是你可以肖想的。”
“捞了几年也够本了,趁我还有点耐心,自己滚蛋。”
我洗了洗手,胸口泛起酸涩。
但我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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