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塌了!四川成都大哥儿子24岁,女儿21岁,男子儿女双全天都塌了!成都大哥的24岁儿子和21岁女儿
老陈蹲在ICU门口,手里攥着两张缴费单,一张是儿子的,一张是女儿的。
护士从他身边走过,他一把拉住人家的袖子:“妹儿,你跟我说实话,我那两个娃,到底还有没有救?”
护士低下头,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老陈的手慢慢松开了。
三天前,他还在成都的工地上扎钢筋。那天太阳大,他光着膀子,汗珠子顺着脊梁沟往下淌。手机响了,是老婆打来的,声音都在抖:“老陈,你快回来,娃儿出事了!”
儿子和女儿开车去都江堰耍,回来的路上,一辆大货车侧翻,压在了他们的小车上。
老陈从工地赶回来,工装都没换,满身灰扑扑的,直接冲进医院。他看见老婆瘫在走廊的塑料椅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儿子呢?女儿呢?”他问。
老婆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都在ICU,医生说……情况不好。”
老陈觉得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ICU门口,隔着玻璃往里看。儿子头上缠着纱布,插着管子,脸肿得认不出来。女儿在旁边那张床上,胳膊打着石膏,还在昏迷。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到墙角,蹲下来,把头埋进膝盖里。
工地上再苦再累,他没掉过一滴泪。可这会儿,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个被抽空了的壳。
老陈今年52,在成都扎了半辈子钢筋。他和老婆都是农村出来的,没文化,没背景,就靠一双手。租的房子在城郊,一间半的瓦房,下雨天还漏。但他觉得日子有奔头——儿子懂事,女儿听话,两个孩子都争气,一个考上了大学,一个在读大专。
工友们都说老陈命好,儿女双全。老陈听了就笑,眼角的褶子挤成一团:“啥子命好哦,就是两个娃儿争气,我和他妈再苦再累都值得。”
去年儿子大学毕业,在成都找了份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老陈高兴。儿子说:“爸,以后你别去工地了,我养你。”
老陈骂他:“你才挣几个钱?老子还能干,再给你攒点老婆本。”
女儿在旁边笑:“爸,你偏心,就想着给哥哥攒老婆本,我的嫁妆呢?”
老陈说:“你急啥子?你才21,多读点书。爸一碗水端平,给你也攒着。”
那是去年过年的事。一家人围在出租屋里吃火锅,热气腾腾的,老陈喝了点酒,脸红扑扑的,看着儿子女儿,心里像揣了团棉花,又软又暖。
他怎么也想不到,才过了大半年,两个娃就躺在了ICU里。
医生说,儿子伤得最重,颅内出血,已经做了开颅手术,但还没脱离危险。女儿肋骨断了三根,脾脏破裂,也刚做完手术。
“费用不低,”医生看着他,“你要有个准备。”
老陈问:“大概多少?”
医生说了一个数。老陈听着,眼睛都没眨一下。他卡里只有三万块,是给儿子攒的老婆本,还有两万,是给女儿攒的嫁妆。五万块,连个零头都不够。
他走到走廊尽头,给工头打电话:“老张,我那两个娃出事了,在医院,要用钱。你能不能……先借我点?”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老陈,不是我不借,我这手头也紧。要不你先把工钱结了?上个月的,还有这个月的,大概有一万八。”
一万八。老陈攥着手机,指节发白。他说:“好,我明天来拿。”
挂了电话,他又打给几个亲戚。有的说手头紧,有的说再想想办法,有的干脆没接。老陈没怪他们,都是农村出来的,谁家都不宽裕。
他蹲在走廊里,忽然想起一件事。儿子前段时间跟他说,公司给买了保险。他赶紧翻儿子的手机,翻了好久,找到一份电子保单。意外险,保额二十万。
老陈看着那个数字,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他说不清是高兴还是难过。二十万,能救儿子的命,可这钱是儿子出事换来的,他宁愿不要。
第二天,老陈把工钱结了,一万八,加上卡里的五万,一共六万八。他交了住院费,卡里又空了。
他坐在医院门口的花坛边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人匆匆忙忙,有人慢慢悠悠。他想,这些人里头,有多少人知道,天塌下来是什么感觉?
他想起儿子小时候,骑在他脖子上,喊“爸爸驾驾”。想起女儿第一次来例假,吓得哭,他笨手笨脚地去买卫生巾,超市收银员看他那眼神。想起一家人挤在出租屋里看春晚,儿子说“以后我买大房子给你们住”,女儿说“我要给爸买辆车,爸就不用骑电瓶车了”。
那些话还在耳边,怎么人就躺在那儿了呢?
第三天,女儿醒了。她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问:“哥呢?”
老陈握住她的手:“哥没事,在隔壁床。”
女儿眼泪唰地就下来了:“爸,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让哥开那么快……”
老陈摇头:“不怪你,不怪你。”
女儿哭了一会儿,又问:“爸,治疗要好多钱吧?我们不治了,回家吧。”
老陈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响声把女儿吓住了。他红着眼睛说:“你再说这种话,老子打死你。钱的事,有我。”
女儿看着他,看见他满眼的血丝,看见他嘴角的火泡,看见他工装上洗不掉的灰,忽然哭出了声:“爸……”
老陈把女儿的手攥紧了,说:“你哥还没醒,你得好起来。等你哥醒了,你们俩一起好起来。爸还等着看你们结婚,看你们生娃。爸还等着抱孙子。”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哑了。
那天晚上,老陈在ICU外面守了一夜。凌晨三点,护士出来说,儿子醒了,体征平稳了。
老陈听完,慢慢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外面天还黑着,但远处已经有了一点光。他看着那一点光,忽然想起一句话,是他妈以前说的:“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可有时候,你就是那个高个子。”
他想,他就是那个高个子。
他得顶着。
后来,儿子的保险赔下来了,加上亲戚朋友凑的,加上工地上的工友们你一百我两百捐的,总算把治疗费凑够了。
儿子和女儿慢慢好起来。儿子出院那天,老陈推着轮椅,女儿跟在后面。走到医院门口,儿子忽然说:“爸,我想吃你做的回锅肉。”
老陈说:“好,回去给你做。”
女儿说:“我要吃甜水面。”
老陈说:“好,都做。”
太阳照在三个人身上,老陈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他看着前面两个慢慢走着的孩子,忽然觉得,天又回来了。
不是没塌过。是有人把它顶起来了。
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后来有人问老陈:“你那会儿咋个撑过来的?”
老陈抽了口烟,眯着眼说:“没得办法。娃儿在里头,我在外头,我不撑,哪个撑?”
“那你不怕吗?”
老陈沉默了一会儿,说:“怕。可怕也得撑。我是爸,爸就是——天塌了,你得用手扛着,用背顶着。哪怕脊梁骨压断了,也得顶。”
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了,我那两个娃,一个24,一个21,还那么年轻。他们都没放弃,我凭啥子放弃?”
他说这话的时候,儿子在旁边给女儿削苹果,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前仰后合。老陈看着他们,嘴角也跟着翘起来。
天曾经塌过。
但现在,太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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