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邱立本

今年中秋与国庆黄金周超级长假期,中国数以二十一亿人次民众跨城流动,高速公路车龙绵延千里,高铁站、机场人潮涌动,蔚为世界之冠。庞大流动的核心主力,正是越来越多拥有私家车、自驾远行的城市中等收入群体。一场全民出行热潮,是一面时代镜子,映照出中国中产阶级持续崛起、美国中产阶级长期萎缩的历史性消长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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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国中产阶级的兴衰背后,是完全不同的产业结构、分配机制与经济运行逻辑,最终也深刻重塑着中美博弈的内政底气与外交格局。

中国黄金周海量自驾出行的盛景,根源在于中国产业升级带来的全民财富增量。中国汽车产销量连续十七年稳居全球第一,新能源汽车产销独占世界半壁江山,汽车从过去的奢侈品彻底转变为普通家庭的代步刚需。汽车产业的全面爆发,是中国制造业体系成熟、就业岗位稳定、居民收入持续提升的缩影,直接托举了中国四亿以上中等收入群体的稳定扩张。中国中产崛起核心原因在于“产业增量普惠全民”。

中国坚持实体经济为根基,完整的工业产业链创造海量稳定白领与技术岗位,普通民众可以通过劳动、技术、职业晋级实现阶层跃升。多年来的基础设施大建设、高速网与高铁网全域覆盖,大幅降低了普通人出行与消费的门槛,让自驾旅游、跨城休闲成为大众生活方式。国民收入分配、乡村振兴、普惠发展政策,让财富增长具备更广泛的覆盖性,形成庞大的下沉市场与城市中产增量。

中国中产呈现规模扩张、信心稳定、消费升级的特征:不再局限于温饱需求,越来越多人愿意在长假期远行、深度旅游、文化体验、家庭休闲上投入成本。虽国内中产仍存在房贷、教育、医疗压力,属于结构性“脆弱中产”,但整体向上扩张的长期趋势不可逆。

反观美国,过去半世纪迎来明显的中产空心化趋势。皮尤研究中心数据显示,一九七一年美国六成以上人口属于中产阶级,如今已下滑至五成左右。曾经作为“美国梦”标志的郊区洋房、家庭度假、稳定白领生活,正在变得越来越稀缺。疫情后的K型经济复苏,更是将美国社会撕裂成两极:顶层资产阶级财富暴涨,而广大中产与底层民众收入停滞、生活成本高企,直接导致美国全民长假出行热度回落、大众消费活力持续弱化。

美国中产萎缩,并非短期周期现象,而是四大深层结构性病根长期累积的结果。其一,产业空心化、制造业外迁。冷战后美国全面去工业化,大量高薪蓝领、中端技术岗位向外转移,本土只剩下高端金融、科技顶层岗位与低端服务业,中间收入岗位大量消失,直接切断普通民众晋升中产的通道。

其二,资本回报长期压倒劳动回报。美国经济进入资本主导阶段,股市、房产等资产增值速度远远超过工资增速。富人靠资产滚动财富,绝大多数中产只能依靠固定薪金,在通胀、加息、成本上涨中持续被动缩水财富,形成“富者恒富、穷者恒穷”的刚性分化。

其三,刚性民生成本长期失控。美国医疗保险、高等教育、房价租金数十年持续非理性上涨,远远跑赢薪资增长,形成压垮中产的三座大山。许多表面收入达到中产标准的家庭,实际可支配收入极低,难以负担传统中产的生活方式,被迫削减旅游、休闲等非刚性消费。其四,劳工保护弱化与分配失衡。美国工会势力大幅衰退,普通劳动者议价能力下降,税制对资本所得优惠远高于劳动所得,财富不断向顶层集中,中产持续被挤压、被边缘化。

正因两国中产的增长逻辑完全相反,双方的经济活力与社会韧性也呈现鲜明反差。中国二十亿人次假期流动,是大众财富普及、内需市场扩容、社会流动性活跃的真实体现;而美国出行与大众消费的疲软,是阶层固化、内需弱化、社会活力下滑的外在征兆。更重要的是,外交永远是内政的延伸,中产阶级的消长,直接决定大国竞争的底气。

中国不断扩大的中产群体构成全球最大规模的内需市场,成为中国经济稳增长、对外开放、人文交流的核心动力。庞大的中产消费需求,不仅支撑国内产业迭代升级,更成为中国对外经贸合作、文化输出、软实力提升的底层支撑,让中国在国际博弈中拥有稳定内政基本盘。而美国中产萎缩带来的社会焦虑、阶层撕裂、内需不足,迫使美国对外政策越来越内政化、保护主义化。

从大历史维度来看,中美博弈不只是科技、军事、制度的较量,更是社会活力与中产阶级根基的长期比拼。中国中产向上、美国中产收缩的结构性趋势,正在悄悄改变大国力量平衡。中国黄金周浩浩荡荡的车流,是新时代大国兴衰最生动的时代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