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区新来的女通讯员,首长老公说要亲自带。
我就知道,他对她动了心。
可我没想到,他对苏清清偏爱到,
就连我阑尾炎穿孔住进医院一周,也没来看过我一眼。
出院那晚,我把离婚协议推到陆行川面前。
他翻完,没有意外。
“周一没接你电话,苏清清第一次独立向战区汇报,我得坐镇。”
“周三她把门禁卡落在我车上,我绕路送过去,才耽误了我们的纪念日。”
“昨天演习方案出了纰漏,她一个新槟顶不住,我陪她改到后半夜。”
他把手机搁在桌上。
“通话记录、行车轨迹,你随便查。”
“住院的事,我看到了。当时在忙,后来忘了回。”
陆行川说得平淡。
仿佛只要他和苏清清没睡过,我就不该计较。
可他记得她汇报时会紧张,记得她少一张门禁卡进不了机关楼,记得她受不了考核组的训斥。
唯独忘了,我刚在手术同意书上一个人签了字。
我抽回协议。
“不用查。”
“离婚吧。”
……
约好去民政局那天,我在大厅等到他们下班关门。
夜里十一点,他才推门进来。
作战靴上还沾着泥,手里提着一杯少糖热可可。
我以前也爱喝这个。
后来查出可可粉过敏,改喝黑咖啡五年了。
陆行川把杯子塞进冰箱,随口问:
“还没睡?”
“给你打了十二个电话。”
他摸出手机扫了一眼。
“下午陪苏清清去靶场,静音没拨回来。”
“有事?”
我盯着冰箱里那杯贴着“清清”的热可可。
“今天约了去民政局。”
陆行川皱眉想了想。
总算记起来了。
“苏清清头一回独立值班,被保障处卡住。我不能扔下她不管。”
“你再约个时间,我肯定去。”
他说得理直气壮。
和六年前一个样。
那年父亲病危,想见见我们俩。
陆行川答应陪我回去。
我在机场等了五个小时,只等到他一句:
苏清清的集训考核出了问题,我赶下一班。
后来航班取消。
父亲咽气时,他还在帮苏清清改教案。
陆行川赶到葬礼,抱着我说对不起。
那时我以为,一辈子那么长,偶尔缺席一次,抵不过所有感情。
后来才明白,
婚姻不是被哪件大事毁掉的。
是我一次次等他,他一次次没来。
“下周一上午九点。”
我又约了一次。
陆行川点头,拉开冰箱拿出那杯热可可。
“苏清清胃不舒服,我给她买的,忘了拿下车。”
他把杯子搁在玄关。
“明早记得提醒我带。”
周一,他准时到了。
签完申请,工作人员交代,
三十天冷静期过后,
需要双方共同到场领证。
陆行川低头回消息,没听进去。
屏幕上,
苏清清发来一张眼眶通红的自拍。
陆首长,考核组又说我的方案不行。
也许我真不适合当通讯员。
陆行川秒回:
别哭,我马上到。
出了民政局,他才想起旁边还有我。
“单位临时有事,让司机送你。”
“不必。”
我上了提前叫好的车。
车门关上之前,听见他对着电话说:
“在办公室等着,别乱跑。”
“方案我看了,不是你的问题。”
他耐着性子哄人的声音,被隔在车外。
以前我熬夜赶材料崩溃,他也这么哄过我。
只是后来,
他的耐心给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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