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民间俗语有云:“清明鞭炮震天响,先人泉下笑声长。”

上坟点鞭炮,那是给阴间亲人开道引魂的信号。

可若是这挂红鞭“噼里啪啦”炸到一半,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捂住,在一声闷响后彻底哑火,千万别自欺欺人地以为是受潮了!

老辈人说,这叫“阴人掐火”。

这是地下的亲人在用极其惨烈的方式给你报信,提醒你他不但没收到钱,还缺了一样能保命的东西。

若是活人看不懂这暗示,不仅死者要在九泉之下遭受酷刑,连点火的活人,也会被遭受无妄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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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时节,连绵的阴雨像是一层化不开的灰纱,将整个松水村笼罩在一片阴冷潮湿之中。通往后山的泥土路变得泥泞不堪,踩一脚便能带起沉甸甸的一大块黄泥。

“哎哟,这破路,早知道今年我就不回来了,随便在城里的十字路口烧点纸得了!”

大哥大林一边抱怨着,一边用力甩着皮鞋上的泥巴。他是个性格急躁、做事只求结果不看过程的人。今年生意不好做,他本就心烦意乱,若不是家里的长辈们连番打电话催促,他绝不愿意在这么个倒霉天气里回乡给爷爷上坟。

跟在大林身后的,是性格谨慎沉稳的弟弟小林。小林手里拎着两个沉甸甸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上坟用的香烛和纸钱。

“哥,你少说两句吧。爷爷生前最疼咱们俩,清明节回来看看他老人家是应该的。”小林无奈地劝道,顺便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不过哥,你买的这些纸钱……是不是太糊弄了?”

大林在镇上的丧葬铺子里买纸钱时,小林去停车了。等他回来,大林已经提着两大捆花花绿绿的东西走出了店门。那根本不是传统的黄表纸或者手工打孔的铜钱纸,而是一种极其劣质的机制纸。纸张硬邦邦的,表面涂着一层劣质的化学金银粉,散发着刺鼻的油墨味,上面还印着夸张的“天地银行一万亿”字样。

“糊弄什么?这叫大面额!在下面花着才痛快!”大林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老头子活着的时候没享过什么福,死了我给他烧个几万亿,也让他当当首富。再说了,那手工打出来的黄表纸死贵死贵的,烧起来还慢,这玩意儿一把火就烧光了,省事儿。”

小林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知道哥哥的倔脾气,只能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看着那些泛着塑料光泽的假钱,他心里总有些隐隐的不安。

两人沿着村尾的小路继续往后山走。刚走到村口老瞎子家的篱笆墙外,一条体型硕大的大黑狗突然窜了出来。

这是老瞎子养了七八年的看门狗,平时性情极其温顺,村里人路过它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大林和小林小时候甚至还经常骑着它玩。

可是今天,大黑狗的表现却极其反常。

它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摇尾巴,而是死死地挡在通往后山的路口。大黑狗前腿下压,浑身的黑毛像钢针一样根根炸立,喉咙里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噜呼噜”的低吼声。

“大黑,滚开!连我都不认识了?”大林见状,不耐烦地弯腰捡起一块石头,作势要砸。

大黑狗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向后退了半步,狂吠起来。那声音极其尖锐,不像是警告,倒像是在极度恐惧下的哀嚎。更诡异的是,小林注意到,大黑狗的眼睛并没有看着他们兄弟俩,而是死死地盯着他们身后的某个虚空处,或者说,是盯着那两大袋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劣质纸钱。

“汪!汪汪!呜……”

大黑狗一边叫,一边将尾巴紧紧地夹在两条后腿之间,四肢甚至开始微微发抖,最后竟然一转头,哀鸣着钻进了狗洞里,再也不肯出来。

“这死狗,发什么神经。”大林骂骂咧咧地扔掉石头,继续大步向前走。

小林站在原地,浑身莫名地打了个冷颤。他回头看了一眼大黑狗刚才盯着的方向,那里只有一片灰蒙蒙的细雨,什么都没有。但那种被人死死盯着的错觉,却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他的脊椎缓缓爬了上来。

“哥,你慢点,等等我……”小林紧了紧领口,快步跟了上去。

不知为何,通往坟地的这段山路,今天走起来格外漫长。

越往山上走,周围的景象就越荒凉。因为前几天下过暴雨,山上的杂草长得有半人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树叶和湿泥巴混合的腥气。

爷爷的坟在半山腰的一处向阳坡上。按理说,那个位置采光极好,平时风水是不错的。可是今天两人刚一踏入这片坟地,周围的气温就像是陡然降了十几度。

那不是春天正常的阴冷,而是一种仿佛能穿透衣服、直接钻进骨缝里的寒气。周围的树木安静得诡异,连一丝鸟鸣声都听不见,只有细雨打在树叶上的沙沙声。

“嘶——怎么这么冷。”大林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四下张望了一番,“赶紧弄完赶紧走,这地方阴森森的,真让人不舒服。”

两人来到爷爷的坟前。因为一年没来,坟头上长满了杂草。小林放下袋子,正准备徒手拔草,大林却一把拉住他。

“拔什么草啊,雨这么大,弄得一手泥。赶紧烧纸,烧完放炮走人!”

大林说着,直接抓起那两捆印着夸张面额的劣质纸钱,连包装的塑料绳都没解开,就囫囵个儿地扔到了墓碑前。他掏出防风打火机,“吧嗒”一声点燃。

劣质纸钱上涂满了化学物质,遇火极易燃烧,但燃烧起来的火焰却不是正常的橘红色,而是一种透着诡异的暗绿色。伴随着浓烈的黑烟和刺鼻的胶皮烧焦味,那两捆纸钱并没有散开,而是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硬块一样,在火中翻滚、卷曲。

“哥,这纸烧得不对劲啊,全结成疙瘩了,爷爷在下面怎么拿得到?”小林看着那一坨坨根本没有化开的纸灰,心急如焚,想要找根树枝去拨拉开。

“哎呀,火这么大,下面老头子自己会分!你别磨蹭了,拿鞭炮来!”大林抢过小林手里的袋子,掏出一大挂足有两千响的红头大地红。

按规矩,上坟放鞭炮叫“开道引魂”,意思是炸开阴阳两界的通道,驱散周围抢钱的孤魂野鬼,让自家的祖先能够顺利上来拿钱。

大林将鞭炮在坟前绕了一圈铺开,用打火机点燃了引线。

“嗤——”

引线迅速燃烧,红色的火星飞快蔓延。

“噼里啪啦!砰!砰!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在空旷的山野间回荡起来,红色的纸屑在半空中炸开。大林捂着耳朵,退到一旁,脸上露出了任务即将完成的轻松表情。

然而,诡异的事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了。

那挂两千响的长鞭,刚刚炸到一半,火势正旺的时候,突然之间,就像是被放进了一个真空的环境里,又像是一只巨大的、看不见的手掌狠狠地拍在了鞭炮上。

“噗——”

伴随着一声极其沉闷、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捂住的怪响,震天的鞭炮声戛然而止。

火光瞬间熄灭,没有半点挣扎。剩下的一千多响鞭炮,静静地躺在泥水里,红色的纸皮上甚至连一丝余温都没有,冰冷得像是一具刚死去的尸体。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死寂得可怕。

小林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他虽然不懂风水术数,但也听村里的老人说过,上坟鞭炮炸一半哑火,那是大凶之兆!

“哥!别碰!”眼看大林皱着眉头要走上前去,小林猛地大喊一声。

“叫魂啊你!”大林被吓了一跳,不悦地瞪了弟弟一眼,“肯定是在黑心店里买到受潮的假货了,我就说便宜没好货!看我的,我把它从中间拆开再点一次!”

“不能点!哥,犯忌讳的!鞭炮断了就断了,绝对不能在祖宗坟前点回头火!”小林上前死死拉住大林的胳膊。

“什么忌讳不忌讳的,放一半留一半,那才叫晦气!”大林正在气头上,一把甩开小林,大步走到那半截死火的鞭炮前。

他蹲下身,强行将未燃尽的引线扯了出来,按下防风打火机。

蓝色的火苗喷出,眼看就要接触到引线。

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坟地里,平地刮起了一股极其猛烈的阴风。这股风不是从四周吹来的,而像是从爷爷的坟头里直接喷出来的。

“呼——!”

阴风呼啸而过,直接将墓碑前那一坨没有烧透的、暗绿色的纸灰卷向了半空。

“啊!”

大林惨叫一声,捂着眼睛一屁股跌倒在泥水里。那阵夹杂着纸灰的阴风,不偏不倚地直冲他的面门,大量的灰烬和泥沙狠狠地迷进了他的双眼。

手里的打火机掉在了地上,微弱的火苗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了。

“哥!你怎么了!”小林慌忙扑过去,扶起大林。

大林的双手痛苦地揉搓着眼睛,眼泪鼻涕直流,五官因为疼痛而扭曲在了一起。当他勉强睁开眼睛时,小林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睛……我的眼睛像被针扎一样疼!这鬼地方有古怪,快!快扶我下山!”大林此刻终于感觉到了害怕,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小林不敢再停留,连地上的塑料袋都顾不上拿,架起大林,跌跌撞撞地朝着山下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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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回村里的老宅后,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细雨变成了倾盆大雨,雨点砸在老屋的黑瓦上,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

大林一进门就瘫倒在了床上。他的眼睛虽然经过了清水的冲洗,但那股骇人的血红色依然没有褪去,不仅如此,眼眶周围还泛起了一圈明显的乌青色,就像是被人在眼窝上狠狠打了两拳。

“哥,你感觉怎么样?要不我开车带你去镇上的医院看看?”小林端着一杯热水走到床边。

大林没有接水,他紧紧地裹着厚重的棉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牙齿不可控制地发出“咯咯”的打架声。

“冷……好冷……小林,快把电热毯打开,我快冻僵了……”大林的声音虚弱得像是在冰水里泡了三天三夜。

小林伸手摸了一下大林的额头,顿时像触电般缩了回来。大林的额头滚烫得吓人,绝对烧到了四十度以上,可是他的双手和手臂,却像冰块一样寒冷,皮肤表面甚至隐隐透着一种死人般的惨白色。

高烧不退,体表却冰冷刺骨。这根本不是正常的感冒发烧!

“停电了?”小林刚想去开灯,却发现屋里的白炽灯闪烁了两下,直接熄灭了。窗外风雨交加,整个村子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

他只能点燃一截红蜡烛,放在床头的木桌上。微弱的烛光在风中摇曳,将屋里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如同群魔乱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小林坐在床边,听着大林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心里的恐惧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他想起下午在坟地里发生的一切,哑火的鞭炮、诡异的阴风、迷眼的纸灰……这一切都在预示着某种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灾祸。

就在墙上的挂钟刚刚敲响十二点的时候,屋子里的温度突然急剧下降。

原本紧闭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吹开了一条缝,一阵夹杂着雨水的寒风吹进来,。

“呃……嗬嗬……”

一直昏睡的大林突然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喉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气管里。

“哥!哥你醒醒!你别吓我!”小林疯了一样扑上去,拼命想要掰开大林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可是大林的力气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不……不要烧了……掐断它……快跑……”大林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化作了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凄厉惨叫。

“砰!”

大林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床板上,彻底失去了意识。只有那急促的呼吸和依然滚烫的体温,证明他还活着。

小林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全身的衣服。他看着床上不省人事的哥哥,终于意识到,这不是生病,这是撞了邪了!如果不赶紧想办法,他哥今晚绝对活不成!

小林连滚带爬地冲出老宅,甚至连雨伞都没拿,一头扎进了黑漆漆的暴雨中。

村里的路泥泞不堪,他跌倒了无数次,浑身裹满了泥浆,连鞋子都跑丢了一只。但他不敢停下,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找三爷爷!

三爷爷不是他们的亲戚,而是松水村后山破庙里守庙的老道士。村里人都叫他“老道”或者“三爷”。他在这村里住了大半辈子,据说早年是正经受过箓的正一道士,精通阴阳风水、看病驱邪。村里谁家碰上个撞客、丢魂的事,都是找他解决。

“砰砰砰!三爷爷!救命啊!三爷爷开门!”

小林扑在破庙那扇剥落了红漆的木门上,疯狂地拍打着。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了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吱呀”一声,门开了一条缝,一个提着煤油灯、穿着灰布道袍、须发皆白的老人探出了头。

“大半夜的,好丧呢?谁啊?”老道皱着眉头,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三爷爷,是我,老林家的小林!快救救我哥,我哥快不行了!他被我爷爷上了身,一直在说胡话!”小林扑通一声跪在满是泥水的台阶上,泣不成声。

老道一听,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睡意全无。他举起煤油灯照了照小林的脸,只见小林印堂发黑,双肩的阳火微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灭,身上还沾染着一股浓烈的、化不开的阴气。

“别废话,长话短说,到底怎么回事?”老道一把将小林从地上薅了起来。

小林一边发抖,一边语无伦次地把白天怎么上坟、买了什么纸钱、大黑狗的反常,以及晚上大林发烧说胡话的情景,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

老道一直安静地听着,脸色却越来越凝重。当听到大林高烧却体表冰冷时,他只是冷哼了一声;可当他听到最后,小林转述大林嘴里喊出的那句“路被堵了……拿不到……我好冷”时,老道的身体不可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等我拿东西。”

老道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进屋,不到一分钟,便背着一个泛黄的帆布褡裢走了出来。手里还多了一把黑漆漆的、被盘得发亮的枣木剑。

“走!去晚了,你哥这具肉身就被阴间的寒气彻底冻死废了!”

两人冒着暴雨,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回了林家老宅。

刚一推开门,老道就猛地停住了脚步。他抽了抽鼻子,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屋子里的温度低得像个冰窖,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那支红蜡烛已经熄灭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刺鼻的、混合着劣质塑料燃烧和下水道淤泥腐烂的臭味。

老道快步走到床前,从褡裢里摸出一张黄符,“啪”地一声拍在了大林的脑门上。原本浑身抽搐的大林,在符纸贴上的瞬间,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但脸色依然惨白,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老道翻开大林的眼皮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爷爷,我哥还有救吗?”小林在一旁颤声问道。

老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过身,用一种极其凌厉、甚至带着几分愤怒的目光死死盯着小林:

“我问你,你们白天上坟的时候,那挂用来开道的鞭炮,是不是没放完就断了?”

小林愣了一下,随即疯狂点头:“对!对!一挂大地红,炸到一半突然就哑火了,怎么点都点不着。我哥想重新点,还被一阵邪风扬起的纸灰迷了眼睛。”

听到“炸一半哑火”这几个字,老道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瞬间变得煞白。他脚下一个踉跄,竟然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木板凳上,握着枣木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完了……造孽啊,真是造孽啊!”老道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

小林吓得双腿一软,差点又跪下:“三爷爷,那鞭炮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受潮了?”

“受潮?放屁!”老道猛地站起来,指着小林的鼻子破口大骂,“那是你爷爷在下面拼了老命,用了他最后一点阴力,生生把火给掐断的!这在阴阳行当里,叫‘阴人掐火’!是最凶、最绝望的报信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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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的话像是一记闷雷,狠狠地劈在了小林的头顶。

“阴人掐火……可是,鞭炮不是开阳路的吗?爷爷为什么要掐断它?”小林的声音都在颤抖。

老道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仿佛生怕惊动了屋子里的什么东西:“你们这两个不知深浅的混账东西!真以为下面跟阳间一样,随便弄点假钱就能打发了?”

他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语气越发严厉:“你们买的那种劣质印刷纸钱,上面涂满了化学胶水和金粉。这玩意儿烧下去,在阴间根本不是钱,而是带着毒火的废铁疙瘩!下面那些差役、恶鬼看了这种东西,不仅不会给你们行方便,反而会觉得你们是在戏弄他们!”

老道停在床前,指着大林继续说道:“你爷爷在下面,本就孤苦伶仃。你们把这种‘废铁疙瘩’烧过去,不但惹怒了周围的孤魂野鬼,让他们围殴你爷爷抢东西;更要命的是,这种劣质纸钱燃烧产生的邪火,在阴间会化作阴毒的寒煞。你爷爷现在不仅身无分文,还因为你们烧的东西,被剥夺了原本的阴间衣物,正光着身子在阴曹地府里受着极寒的酷刑!”

小林听到这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内心充满了悔恨和自责。

“鞭炮是开道引魂的。可是下面已经被恶鬼堵死了路,你爷爷知道,如果鞭炮炸完,通道彻底打开,不仅那些恶鬼会顺着通道上来找你们兄弟俩索命,你们烧下去的那些‘毒钱’也会全部倾倒在他身上,让他永不超生!”

老道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敬佩和悲凉:“你爷爷是个重情重义的老人。为了保护你们两个不肖子孙,他宁愿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强行越界,用自己残存的阴魂之手,死死地捂住了那挂鞭炮,生生把通道给截断了!你哥去点回头火,你爷爷怕他沾染恶鬼的气息,这才掀起阴风用纸灰迷了他的眼,把他赶下山。”

“扑通!”小林重重地跪在了老道面前,“三爷爷,我求求你,救救我爷爷,救救我哥!不管花多少钱,我砸锅卖铁也给您凑!”

老道苦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把小林拉了起来。

“傻小子,现在不是钱的事了。金银纸马,哪怕是真金白银,现在烧下去也全是废纸,下面的人根本不认。”

老道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

老道的脸色突然变得无比凝重,他死死地盯着小林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金银纸马全是废纸,想赎你爷爷的魂,你必须在今晚子时结束前,找齐这3样阴间真正认可是‘无价之物’的东西。只有把这三样东西烧下去,才能给你爷爷披上一件御寒的‘金缕衣’。”

小林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和泪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三爷爷,您说!哪三样东西?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去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