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美军有一个消息,引发各方关注。战争部长赫格塞思证实,将于12月3日在得克萨斯州胡德堡,对尼达尔·马利克·哈桑执行枪决,行刑过程将在网络平台公开直播。这将是1961年以来美军首次执行死刑,也是1945年以来美军首次以枪决的方式处决犯人。这起案件的本质,比案件本身可能要阴暗得多。
一、胡德堡惨案
对死刑本身,不是今天戎评要讨论的话题。以美军的立场,判处哈桑死刑,并无不妥,毕竟他射杀了13人,任何一支军队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人存在。但问题在于,哈桑为什么走到了那一步?
事情得从2009年说起。11月5日,美军胡德堡军事基地,哈桑持枪向人群扫射,造成13人死亡、32人受伤。但他并非天生就是一个杀人狂,相反,他的本职工作是美国陆军精神科医生,毕业于弗吉尼亚理工大学,后取得军医资格,在军中长期负责心理健康评估。在军事法庭上,他解雇了指定律师,选择自行辩护,既未传唤证人,也未试图否认指控。律师表示,他是在主动寻求死刑。
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军医官,为何选择以最极端的方式对抗自己所属的军事体系?按照他自己的说法,行凶目的是反对美国在阿富汗和伊拉克发动的“不义战争”,而且枪击案发生的时间,距离他被派往阿富汗仅剩数周。
显然,阿富汗战争,是刺激他走向极端之路的主要原因。作为一名精神科医生,他长期接触从伊拉克和阿富汗战场回国的士兵,负责他们的心理评估。他亲眼看到,自己即将被派去作战的战场上,美军正在造成大规模平民伤亡,也摧残着美军士兵的身心。
在整个阿富汗战争期间,至少4.7万名阿富汗平民死于战火,约1100万人沦为难民。在伊拉克,美军造成的平民死亡数字更为惊人,可能有数十万之多。哈桑所服务的军事机器,在那些国家制造的人间悲剧,最终也塑造了他本人的认知。
二、战争罪行
不知道戎友们有没有注意过一种现象:美军当中精神疾病患者特别多,尤其是PTSD患者。在美军当中,一场战争下来,人员伤亡可能不算多,但因为精神病等问题失去作战能力的情况,多得吓人,可能是战损的好几倍。
出现这种情况,不是偶然,一个非常关键的因素是:美军发动的很多战争,师出无名,主要是为了维护美国的霸权地位,这也导致战场上的士兵们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战。在没有使命感、集体荣誉感的情况下,那些士兵很容易陷入负面情绪,沮丧、麻木、绝望等,长期在这种压抑环境下,难保不会出现问题。哈桑在工作过程中,接触最多的就是那些被战争压垮的美军,然而自己也受到了影响。
所以,归根到底,导致胡德堡基地惨案发生的祸首,并非哈桑,而是华盛顿以“莫须有”发动战争的那帮人。
哈桑的经历,让戎评想到了一个人:亚伦·布什内尔,他选择用另一种极端的方式结束生命,在以色列大使馆前自焚。因为他没有波及旁人,所以网上对他风评很好,但实际上他和哈桑有一点是相同的:都被美军的暴行摧毁了信仰。
在今年美军对伊朗的军事行动中,“艾森豪威尔”号航母因为补给港口被毁,被迫滞留海上,物资匮乏,导致船员士气低下,出现了多起船员自杀未遂事件,也是这种情况。
这次事件里,还有一个争议点。有戎友不理解,枪决就枪决,为什么要进行公开直播?赫格塞思在宣布决定时,表示枪决是“理所当然的”,要让“人们明白,做出这类事情会有严重后果”,他还将这次处决描述为需要公开展示的“胜利”
但戎评认为:将行刑过程通过网络向公众直播,已经超出了司法执行的正常范畴。美国政府此前并无直播死刑执行过程的先例,公开处决在全球范围内极为罕见,即便是好莱坞在电影里抹黑那些“意识形态敌人”,也很少出现类似的镜头。
这次事件里,白宫和五角大楼目的不在于惩罚,而是为了展示权力,这和古罗马帝国用角斗场处决犯人的方式,基本原理是一样的,因此戎评觉得,这个主意有可能是特朗普想出来的,毕竟没有人比他更懂得制造新闻热点。
三、新型帝国主义
特朗普上台以来,美国的对外政策姿态愈发强硬,就连路透社这些西方媒体都看不下去,批评如今美国的外交行为,带有鲜明的帝国主义色彩,在加沙地带、委内瑞拉和格陵兰岛等地的行动,是一种“新型帝国主义”,是对现行国际秩序的极大挑战。
胡德堡军事基地枪击案,从案发到执行死刑,历时十七年。这十七年中,美国对外军事干预从未停止。从叙利亚内战到俄乌冲突,从入侵委内瑞拉到空袭伊朗,华盛顿的战争机器不断开辟新的战场,每一次新的军事行动,都在制造新的“哈桑”、“亚伦”。
历史是一面镜子,美国在越南战争中造成了数百万平民伤亡,部分退伍军人回国后加入反战运动,社会撕裂持续了整整一代人。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的规模虽不及越战,但对美军心理的冲击同样显著,哈桑不过是其中一个极端的缩影。
公开处决无法阻止美军再次出现类似的情形,只要这个国家的军事机器,依旧在全球范围内持续制造无谓的暴力,最终会以某种方式反噬自身,包括催生出像哈桑这样的极端反叛者。
在讲话里,赫格塞思用“胜利”来描述处决的决定,这个定性忽略了一个事实:哈桑的行为,反对的正是美军在阿富汗和伊拉克的军事行动,这使得整个事件的性质变得极为复杂,它不单纯是“恐怖袭击”,也包含了不少美军士兵对海外行动的极端抗拒,真正控诉的是美国的霸权行为。
哈桑的枪声是果,美国霸权是因。倒果为因,掩盖不了问题的本质。哈桑只是一个人,谁知道美军当中,还有多少个哈桑。
戎友们,你们如何看待这次美军的公开处决?欢迎大家留言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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